蘇浩上午會聯系觀溪月,是因為寧菲的不搭理,他察覺到寧菲的變臉,怕自己丟了芝麻又丟了,下意識地想抓住什麼。
卻沒想到觀溪月沒理他,反而是寧菲赴了約。
觀溪月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是那個,不然再傻的人也不會為了選擇芝麻,丟了。
在他心里,才是芝麻,而寧菲才是那個。
“哇,好像是你男朋友誒。”李慧慧眉弄眼的捅捅觀溪月。
蘇浩曾經來公司接過好幾回人,就是開著這輛車,李慧慧對這輛車還記憶深刻的。
他人長得不錯,個子也高,好像一米八,有時候來得早了,會在大廳安安靜靜坐著等著,等人的時候眼睛一直離不開觀溪月。
還曾調侃過他像塊妻石。
那個時候觀溪月臉是紅的,有些不好意思,又因別人的夸獎而驕傲。
這是的男朋友。
現在,面上半分喜也無,眉頭微蹙,連話都沒跟蘇浩說,扶著李慧慧越過車頭繼續走。
“誒?”李慧慧不解。
“溪月——”
蘇浩從車窗外出頭又喊了兩聲,引得路人都回頭張,可觀溪月本人連頭都不回,他有些惱怒,覺得不給自己面子。
氣惱之下,也不喊了,重回車廂,發車子直接離開了。
李慧慧更加看不懂,“他怎麼這就走了?。”
蘇浩的公司離這里有點遠,開車大概20來分鐘,專門挑到觀溪月公司附近來吃飯,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來示威的。
這些觀溪月都不想知道。
為了不讓同事誤會,澄清說,“我跟他分手了。”
“啊?”
李慧慧驚訝,“怎麼就分手了,誰提的?”
“蘇浩。”
李慧慧瞪大眼睛,直說:“他眼瞎啊,你這麼好,工作認真,又肯拼,還那麼漂亮。”
觀溪月被的話逗笑,中午見到寧菲與蘇浩的那點壞心,好了一些,沒有瞞,“他跟我說無可救藥的上了我閨。”
李慧慧這回別說瞪大眼睛,都張大了。
好半天臉紅脖子罵一句,“好一對不要臉的狗男!”
“你這閨趁早跟絕。”
“嗯?”觀溪月歪著頭故作不懂的問,“為什麼?”
李慧慧掰碎了跟講,“你男朋友,不對,是前任,他有這個想法,并且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就證明你那閨做了什麼,的行為是越界了。”
“正常朋友,真心把你當朋友的人,本干不出這種事。”
換位思考,李慧慧也有閨,要是閨男朋友敢對有意思,鐵定拿把刀架在閨脖子上,分手,然後帶著閨遠離渣男。
不會給渣男傷害閨的機會。
觀溪月安靜聽著的話,一言不發,只是垂眸看著腳下的路面。
李慧慧催促,“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絕的時候。
觀溪月隨口應了聲。
李慧慧以為聽進去了,就沒再問,回去的路上一路數落的前任,把蘇浩貶低得一文不值,最後說,“你也別太傷心了,這種渣男不值得。”
觀溪月微微一笑,“好。”
晚上下班。
地鐵里,回復中午收到的微信。
【什麼時候?】
林曼沒有回復,一直到家門口,寧菲還沒回來,放下東西,接到林曼的電話,笑的很開心,“婚禮在下個月。”
林曼是的發小。
兩個人同是小鎮孩,林曼從小就是留守兒,父母在外面打工,跟著生活,從小吃不飽穿不暖。
父母口口聲聲是為了賺錢養,扭頭卻在外面生了個妹妹,帶在邊養大。
績不好,又給不了好的教育,認為只要孩子能有口飯吃就行,其他的都不管。
林曼從很小的時候,就把一切看得清醒徹,不想貧窮的過一輩子,不想將來像父母舍棄自己那樣,舍棄自己的孩子。
知道自己生來普通,沒有學識,沒有能力,可能一輩子都要困在小鎮里。
所以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最直接,最決絕的一條路。
靠著自己年輕、外貌和段,去攀附有錢人。
這條路吃了很多苦,被騙,被玩弄,後來真的如愿,搭上了一個年紀大許多的富商。
富商家境優渥,結過婚,因為婚私生活混,在外風流不斷,前妻忍不了他的不忠,與他離婚。
林曼心甘愿地守在富商邊,包容他的花心,忍他長年累月的曖昧,先為生下一個兒,默默熬著日子,無名無分的跟著他,直到去年又給富商生下一個兒子。
就這麼耗了整整數年,熬過不知多心酸,富商終于松口,愿意給一個正大明的名分。
別人都勸林曼。
觀溪月從來一句話不說。
“恭喜。”說。
林曼笑聲更大了,“我就知道你會懂我。”
旁邊兩個月嫂圍著兒子轉,兒坐在鋼琴前,在爸花大價錢請來的名師指導下乖巧地彈鋼琴,聽著琴聲,林曼很滿足。
看著自己剛做的甲,這雙手養尊優多年,已經看不出一曾經留下的繭子。
“我從小就在想,錢和我總要有一個吧,可惜我拼盡全力也換不來父母的一個回頭,他們生下我就把我丟給,不管不問。”
林曼語氣暗藏嘲諷,“長大了又怪我和他們不親。”
“他們起初罵我自甘墮落,看到我出豪車接送,每個月有花不完的錢,還不是著臉主靠上來。”
在得知即將結婚後,父母更是小心翼翼地討好,恨不得把以前沒給過的都補償回來。
林曼只覺得無趣,早就過了需要的年紀。
不需要父母的幡然醒悟,只要再也不用回去過苦日子,要的孩子生來就食無憂,不用復刻小時候的日子。
別人背地里罵,看不起,算什麼東西。
他們的孩子風吹雨淋,埋頭苦讀的時候,的孩子在豪車里看著外面的雨,他們孩子為了一次出國的機會,掙得頭破流,的孩子已經膩煩了來回的飛機。
他們苦讀數十年只為走上高考這獨木橋的時候,孩子的父親早已幫孩子立信托,規劃好了未來20年的人生。
林曼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哪怕丈夫依舊是那個流連在外的人,“溪月,其實我早就看了,男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