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部自己的小說,寫的不好,希大家手下留。
————祝看書的仙都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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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潔,甜寵,先婚後,互相磨合,不是一蹴而就的無腦爽文。
江市的四月,梅雨纏纏綿綿地落了一整個禮拜,空氣里都是的霉味兒。
下的人心煩。
班般蹲在後院的花圃邊,手指著被雨水泡爛的玫瑰,擺沾了泥也渾然不覺。
已經三天沒見著父親了,從公司出事那天起,父親就整夜整夜地待在書房,那盞臺燈亮到凌晨三四點才滅。
姐姐班若昨天凌晨兩點才回來,高跟鞋踩在玄關瓷磚上,聲音比平時重。
班般裝睡,聽見姐姐在客廳接電話,著嗓子說:"再給三天……我知道,利息的事我們見面談……"
班般把被子蒙在頭上,眼淚無聲地洇了枕套。
去年才從南大金融系畢業,本來高高興興要進自家公司幫忙,結果剛辦了職手續,公司就出資金鏈斷裂的消息。
聽姐姐提過一,是海外一個項目被合伙人卷了錢跑路,加上銀行突然貸,幾個億的缺口堵不上。
班般看不懂那些復雜的賬目,但看得懂父親的頭發。
短短半個月,班盛為從那個風度翩翩的中年男人,變了頭發花白的老頭子。
幫不上忙。
"般般。"班若的聲音從後傳來。
班般倉促地抹了一把臉,回頭出笑:"姐,你回來了?今天這麼早。"
班若穿著剪裁利落的職業套,眼下兩團青黑,但脊背得筆直。
比班般大七歲,從小就是那個扛事的人。父親忙生意,母親走得早,班若又當姐又當媽,把班般護得嚴嚴實實。
"別蹲地上,涼。"班若把拽起來,順手拍掉擺的泥。
"換件正式點的服,家里來客人了,別讓人看了笑話。"
"誰啊?"
"聞叔叔。"班若說。
"北邊那個聞家。"
班般愣了一下。當然知道聞家,做建材起家,後來涉足地產、金融,在北方商界數得上名號。
聞家跟班家是舊,聞鶴年跟父親是大學同窗,這些年雖南北相隔,但年節總有走。
只是父親這半個月避不見客,今天突然見聞鶴年……
班般心跳快了半拍,但什麼都沒問,乖乖回房間換了件素凈的白子,把頭發攏到耳後。
下樓的時候,刻意放輕了腳步。客廳的門虛掩著,父親的聲音從里面出來,比平時低啞許多。
"……老聞,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件事,我不能答應。"
"盛為,你聽我說——"
"班若有男朋友了,你知道的,小許那孩子,跟班若談了四年了。"
聞鶴年笑了一聲:"你家不是還有個小兒嗎?"
長時間的沉默。
班般屏住呼吸,聽見父親的聲音陡然拔高:"姓聞的,你什麼意思?班般才二十一!你那兒子聞庭桉多大?三十三了吧?況且他外頭那些花邊新聞,我隔著半個中國都聽得見!"
聞鶴年嘆息:“我知道這要求過分,就因為我那逆子……風評不好,正經人家的姑娘沒人敢嫁。老班,我會把兒媳當親閨,不會虧待。"
"庭桉是…是玩了點,但他能收心——"
"收什麼心?"班盛為更加了怒。
"我班盛為的兒,不是送去給你兒子收心的!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得談。資金的事我自己想辦法,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老班,我就是提個意見,就算你不愿意,我還能真不幫你嗎?我們什麼關系。”
“來時就跟財務說了,估計錢明天能到你帳上。”
班盛為看著聞鶴年說:“你既打定主意幫我,為何還要提出那樣的意見,讓我心里有愧。”
聞鶴年深深地嘆了口氣賣慘的說:“老班啊,我苦啊,我有生之年就想給我那逆子找個合適的媳婦,來時想著你有兩個閨,要是你愿意,這資金就當彩禮了,我也就抱著試試的心態提一。”
班盛為看著聞鶴年,一臉無奈的說:“聯姻我不反對,只是你兒子不行,風評太差。”
班般的手攥了擺。
在門外站了很久,久到腳都麻了。
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爸。"
客廳里兩個男人同時轉頭看。班盛為坐在沙發上,西裝敞著,領帶扯松了掛在脖子上,眼里的紅目驚心。
聞鶴年坐在對面,比記憶里老了些,但神矍鑠,看見眼睛一亮。
"這就是班般吧?"聞鶴年站起來,上下打量。
"好幾年沒見了,長大姑娘了。"
班般長得像母親,圓臉,白皮,眉眼彎彎的,一笑就兩個梨渦。
小時候聞鶴年來家里做客,總逗:"般般跟個糯米團子似的。"
對著聞伯伯禮貌的笑了一下,走到班盛為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父親:"爸,我聽見了。"
"般般,這不是你該聽的事——"
"讓我嫁吧。"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班盛為一愣:"你說什麼胡話?"
"我沒說胡話。"班般的聲音不大。
"姐姐有許大哥了,他們好了那麼多年,我不想讓姐姐為難,聞伯伯家能幫我們,我們要恩,我嫁過去,就當還聞伯伯的恩,況且萬一他兒子收心了呢。"
班若不知什麼時候也進來了,靠在門框上,臉發白:"般般,你本不知道聞庭桉是什麼人。"
"我知道。"班般低頭,抿了抿。
"爸剛剛說了,他花心,換伴比換襯衫還勤。不過沒關系的,他是聞家的人。"
抬起頭,看著父親,眼圈有點紅,但沒哭:"爸,我二十一了。從小到大都是你和姐姐護著我,這回換我護你們一回,行不行?"
班盛為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聞鶴年站在旁邊,看著這個白白的姑娘,心里頭五味雜陳。
他本來確實存了聯姻的心思,但看見班般這樣子,又覺得自家那個混賬兒子實在配不上人家。
"般般,"聞鶴年放緩了語氣。
"叔叔跟你說實話,庭桉那孩子是混了點,但人不壞。他就是……玩心重,沒收住。你要是愿意嫁過來,叔叔向你保證,他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班般看著他,彎了彎眼睛:"叔叔我相信你說的,我嫁給你兒子。"
聞鶴年心里那塊石頭落了地,又酸又脹:"好,好。般般你放心,我那兒子雖然花心但不濫,有的救。他要是看見你,肯定就收心了。"
班般點點頭。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勇氣了。大概是那天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書房門里出來的,聽見父親在里頭輕輕嘆了口氣。
聲音很輕,卻割著的心。
沒辦法看著父親一夜白頭,更沒辦法看著姐姐為了公司四求人。
只有這個了,這個人。
當晚聞鶴年留宿班家。班盛為坐在書房里了一整夜的煙,第二天早上,他去找聞鶴年,眼睛紅得像兔子。
"姓聞的,"他指著聞鶴年的鼻子。
"你兒子要是讓我兒半點委屈,我班盛為傾家產也要跟他拼命。"
聞鶴年連連點頭:"你放心,你放心。"
"還有,"班盛為聲音啞了。
"雙方先見一面,班般要是見了不愿意,就作廢,要是…要是愿意,婚禮不要大辦。般般還小,我不想讓被那些七八糟的人指指點點。"
聞鶴年都答應,準備連夜回趟北方。
消息傳到北方的時候,聞庭桉剛從某個酒局出來,懷里摟著個模特,接到他爸的電話。
"什麼?"他松開模特,站直了,"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給你定了門親事。江市班家的小兒,班般。下個月見面,可以的話就辦婚禮。"
聞庭桉在夜風里瞇起眼,角的笑涼颼颼的:"爸,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聞庭桉把煙掐滅在路邊的垃圾桶上,想了想,記起班家。父親那個老同學,以前來家里吃過飯,帶過兩個兒。
大的那個漂亮據說學習也不錯,小的那個……他印象模糊,就記得一團白,在姐姐後頭,不怎麼說話。
"多大了?"他問。
"二十一。"
聞庭桉嗤了一聲:"爸,您這是給我娶媳婦還是讓我養閨?"
"你給我閉!"聞鶴年在電話那頭吼。
"人家姑娘為了幫家里才答應的,你別給我擺那副臭臉。下周一起去江市,兩家見個面,你收拾利索點,別帶那些七八糟的人。"
電話掛了。
聞庭桉看著黑屏的手機,把伴打發走了,一個人站在街上點了煙。夜風灌進襯衫領口,他仰頭吐了口煙圈,心想,行啊,娶就娶唄。
反正娶誰不是娶。
只不過——他彈了彈煙灰,想起父親那句"人家姑娘為了幫家里才答應的",眉心跳了一下。
二十一歲,知道什麼是婚姻麼?
他搖搖頭,把煙頭扔了,掏出車鑰匙。
江市那邊,班若坐在班般床邊,看著妹妹。
"般般,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班般坐在那,頭也不抬:"不反悔。"
"聞庭桉他——"
"姐,"班般打斷,抬起頭笑了一下,梨渦淺淺的。
"你別擔心我。我能照顧好自己。"
班若看著,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一把抱住妹妹,把臉埋在肩窩里:"是姐姐沒用,要是姐姐再厲害一點——"
"你夠厲害了。"班般拍著的背,聲音綿綿的。
"姐,從小到大都是你罩著我。這回換我罩你一次。"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江市難得放晴,夕從雲層隙里下來,把兩個姑娘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疊在一起。
班般看著窗外的,心里想著北方。
沒去過北方,不知道那里的冬天是不是真的會下大雪,那里的飯是不是真的全是面食。
不知道那個聞庭桉的男人長什麼樣,脾氣好不好,會不會嫌胖,嫌笨,嫌什麼都不懂。
但知道,得嫁。
就當這輩子,頭一回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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