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去的路上班班抱著花花坐在副駕駛，花花的腦袋從臂彎里探出來，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和行道樹，時不時一下脖子。

聞庭桉單手扶著方向盤，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抱著狗的人——角翹著，手指在花花的背上輕輕捋著，里哼著一首聽不出調子的江南小曲，整個人往座位里著，看起來松弛又高興。

"就這麼開心？"他問。

班班轉頭看他："嗯，開心。很開心。"

點頭的時候馬尾在腦後晃了兩下

聞庭桉看著的表，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把目轉回前方路面上，余里抱著花花又低下了頭，鼻尖蹭著花花的腦袋，里小聲念叨著"花花想不想我"

"花花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吃飯"，語氣溫得像在哄一個嬰兒。

車子拐進林蔭道的時候車速放慢了，他踩了剎車等大門打開，偏頭又看了一眼——低頭正把花花的前爪舉起來了，臉上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笑。

車子停穩之後班班抱著花花下了車，快步進了院子。

推開門的時候花花的腦袋鉆在臂彎里，又低頭蹭了蹭它的才朝屋里喊了一聲："姜嫂！你看誰回來了！"

姜嫂從廚房里快步走出來，看見懷里的花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彎下腰湊近看了看："哎呀夫人，這花花怎麼找回來了？"

"是聞庭桉給我找到的。"班班把花花放在地毯上，花花的小短一著地就開始在客廳里轉圈，尾翹著。

"那個生其實也不是花花的主人，聞庭桉花了錢從手里買回來的。"

姜嫂的目從花花上移到班班臉上，笑容更深了些："爺對夫人真好，費了這麼大心思把狗找回來。"

班班蹲在地上看著花花在沙發邊嗅來嗅去，手了花花的背，聲音輕快地說："這次我也覺得他很好。"

聞庭桉推門進來的時候正聽見這句話。

他在玄關換了鞋走進客廳，剛走了兩步就看見花花正繞著茶幾跑了一圈，在沙發邊上嗅了兩下然後原地轉了個圈，爪子在地毯上拉了兩聲，幾白的細絨在地毯深灰的表面浮了一下，隨著它跑的風飄到了落地窗的玻璃下面。

他的目追著那幾移了一下，眉頭無奈的皺。

"姜嫂，"他開口。

"你明天去找一位家政人員來，讓固定每天早上過來打掃衛生。"

姜嫂看著聞庭桉說：“爺，是我哪里打掃的不干凈嗎？”

聞庭桉說：“不是你打掃的不夠好。”

"重點是清理狗。"聞庭桉的目在地毯上掃了一圈。

"地毯、沙發、每個拐角，所有角落都清理干凈，我不想看見一狗，還有庭院。"

姜嫂點頭應了："好的爺，我明天就去安排。"

班班蹲在花花邊抬起頭看著他。

聽他說"一狗都不想看見"的時候角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上，淺藍的連上沾著幾白的絨，袖口上也有，膝蓋因為剛才蹲著抱花花也蹭了一些細碎的絮。

站起來拍了拍子走到他面前，攤開兩只手，又轉了半圈把後背給他看。

"那我上有狗怎麼辦？"又轉回面對他，仰著臉。

"難道我也要清理掉嗎？"

聞庭桉低頭看著。

站在他面前，仰著臉，睫撲閃了兩下。

他說："你每天洗完澡之後就不要抱它了，不然我就把它扔了。"

班班的眉立刻豎起來了："聞庭桉，你敢？"

"不信就試試。"聞庭桉的語氣平穩，但目看著的時候帶著一點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班班站在那兒看著他，瞪了兩秒，腮幫子鼓起來又慢慢癟下去："我剛剛還跟姜嫂說你很好呢。現在我要收回這句話。"

說完蹲下去把花花抱進懷里轉了個背對著他，一副不打算再理他的樣子。

聞庭桉站在後看了幾秒後，然後往前走了一步，彎下腰湊近耳側，聲音放了一些："聽話好不好，班班。"

那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很溫，帶著一點哄人的味道。

班班的耳朵被他的氣息掃得了一下，了脖子。

偏頭看了他一眼，他彎著腰湊在旁邊，側臉的線條近在咫尺。

有點心跳加速，地說了一句："那好吧，看心"。

然後抱著花花轉往院子那邊走了。

晚上班班洗了澡換了睡，躺在主臥床上看書。

今天心格外好，吃完飯抱著花花在客廳玩了兩個多小時，直到花花趴在腳邊啃玩啃得睡著了，輕手輕腳把它放進窩里才上來。

聞庭桉理完工作走進來，穿著深灰的睡。

他看了一眼床上，在床邊坐下來，偏頭看著："今晚還要分被窩嗎？"

班班側躺著面朝他，聞言翻了個白眼："我們分過嗎？哪天早上我醒來的的時候不是在你被窩里的？我覺得肯定是你搞的鬼。"

聞庭桉角彎了一下沒接話。他站起來把那床多余的被子拎起來又疊了兩下，然後走進帽間，拉開柜門塞進了最上面那層擱板里。

走回床邊的時候他掀開被子躺進去，床墊微微沉了一下。

他側過面朝的方向："之前為什麼要分被窩？"他問。

班班的下往被子里了，目移到他口，沉默了一小會兒才開口："肯定有原因啊，但我不想說我要睡覺了。"

說完翻了個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耳朵的位置。

聞庭桉看著被子里那一團起來的影比平時小了一圈。

他往那邊挪了挪，手臂從側過去環住了的腰，把往自己懷里帶了一下。

的後背上了他的口，被他整個人攏在懷里。

"我想聽原因。"他說。

班班被他摟著沒，半晌才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悶在被子邊沿里："你對我好，只是你負責，你又不喜歡我。我想著還是拉開點距離比較好，萬一哪天離婚了，也不至于不習慣。"

聞庭桉環在腰上的手臂僵了一瞬。他低頭看著的後腦勺。

他把轉了過來，手掌扳著的肩膀讓面朝他。

班班被轉過來的時候目還垂著，看著他的睡領口沒抬眼。

"離婚？"他問。

班班點了一下頭，眼睛盯著他領口的那顆扣子："嗯。"

聞庭桉低頭看著垂著的睫和微微抿的，聲音沉下來："為什麼會想到離婚？"

問到這一句，班班的睫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低有些鼻音："你那個初還在等著你，人家等著你到現在都沒結婚，你又還喜歡。這不是遲早的事嗎？"

聞庭桉的眉頭皺了一下："誰說的？"

"還要說嗎？"班班終于抬眼了，看了他一眼又移開，語氣里帶著一點堵著的氣。

"那晚在會所我不是親耳聽見了嗎？那些朋友問不結婚是不是在等誰，看了一眼你。我還沒傻到看不懂，而且你不也默許了們說的嗎？"

說完把臉往枕頭里偏了偏，聲音悶下來："不想再說了，再說我要生氣了。"

聞庭桉看著偏過去的側臉和微微發紅的眼睛，手臂收了收把往懷里摟了一些，下擱在頭頂，聲音低低沉沉的："什麼事不要自己聽到了就當真的，林桑不是我初。"

班班在他懷里猛地抬起了頭，差點撞到他的下。

仰著臉看他，眼睛睜大了，鼻尖紅紅的還沒褪干凈："怎麼可能不是你初？文靜跟我說你們是，而且說你對好，你們談的也很好，還是甩的你。"

聞庭桉低頭看著的表，忽然笑了一聲，帶著一點無奈："啊，知道的一半一半，聽風就是雨，跟玩。"

"我就喜歡文靜，就喜歡跟玩。"班班不服氣地頂了一句，然後眼睛亮了一下湊近了些。

"那你跟我說說你跟林桑的事好不好？到底怎麼回事？"

聞庭桉低頭看著湊過來的臉，鼻尖還紅著但角已經往下不住了，那種期待的表寫在臉上清清楚楚。

“就這麼想聽你老公的八卦？”

班班點頭滿臉期待說：“想，很想。”

他看著這副樣子，哼了一聲，躺平了閉著眼吐出兩個字："睡覺。"

班班愣了一秒，然後撐起子趴在他旁邊拍了一下他的口："你怎麼這樣！你說不說啊？我好奇心都被你吊起來了。"

聞庭桉閉著眼沒，角彎了一個弧度："跟你學的，看心。"

"你——"班班瞪著他。

"你報復我。"

他躺在那兒閉著眼，角那點弧度沒收。

班班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氣又沒辦法，重新躺下來背對著他，把被子裹了一些："你不說就別我。"

聞庭桉的手臂從後探過來，環住的腰往回一帶，又把摟回來了。

扭著子想掙開，肩膀蹭著他的口，後腰在他手臂下面扭來扭去，睡布料著他的掌心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的在他懷里扭了又扭，像一條溜溜的魚想要掙出去。

聞庭桉手臂收了幾分，低頭湊到耳邊，聲音帶著一點啞："安分點，再小心今晚房。"

班班扭的作瞬間停了，整個人僵在他懷里，像被按了暫停鍵。

當然知道"房"是什麼意思，從結婚到現在快三個月了，兩個人先是分房睡，後來同床共枕睡也只停留在摟著睡的層面，從來沒越過那條線。

此刻那兩個字從他里說出來，低了的嗓音落在耳朵邊，覺得自己脖子到耳那一塊皮迅速開始發燙，整個人從後背著他的地方往外冒著熱氣。

安分了，一不地在他懷里，過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很小聲的話，帶著一點虛張聲勢的挑釁："你敢。"

聞庭桉在後閉著眼，角彎著，手臂環在腰上沒有松開。

班班在他懷里安靜了好一會兒，覺到他的手還擱在腰側，沒有要往前或者往下的意思。

慢慢放松了一點，背部的線條從他口上松弛下來，呼吸也恢復了均勻。

閉著眼，過了很久才小聲嘀咕了一句："不說就不說，我明天再去問文靜。"

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哼笑，然後他收了手臂，下在發頂蹭了蹭，聲音像是快要睡著了："問了也是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