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還沒亮,班班正窩在聞庭桉懷里睡得沉,手機突然在床頭柜上震起來,鈴聲尖銳又急促。
皺著眉翻了個,迷迷糊糊地手去,眼睛都沒睜開,接起來在耳朵上,聲音含混:"誰啊……"
聞庭桉也被吵醒了。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是黑的,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四點五十。
他皺了一下眉,低頭看著懷里那團糟糟的腦袋,手掌輕輕扶著的後背沒。
電話那邊傳來文靜的聲音,明顯著興,但又帶著一急切的勁兒:"班班快醒醒!起來干大事!"
班班閉著眼,額頭抵在聞庭桉口,頭發蹭得蓬松松的。
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大事啊?"
"捉。"
班班閉著眼復述了一遍那兩個字:"捉?"
然後頓了兩秒,眼睛猛地睜開了,整個人從聞庭桉懷里撐起來一點,聲音拔高了:"捉?"
"對!"文靜在電話那頭語氣飛快。
"你一定要來,你來了就等于了解了一半東市太子爺們的八卦,也就相當于了解了你老公的八卦,快點,我已經在你家樓底下了。"
班班瞬間清醒了,坐直子,長發散了一肩。
對著手機說了一句:"好我馬上下來等我五分鐘"。
然後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掛斷,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聞庭桉的手臂還環在腰上沒松開,被這一連串作帶得往旁邊歪了一下。
"干什麼去?"他坐起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
班班已經著腳踩在地毯上了,頭也不回地往浴室沖:"捉。"
“捉?”聞庭桉難以置信的緩了一下。
擰開水龍頭開始刷牙,一手拿著牙刷一手在柜前面翻服,里含著牙膏沫含糊不清地說:"穿個利索點的,萬一要手呢?"
聞庭桉坐在床上看著滿屋子轉的影,頭發得跟鳥窩似的,一邊刷牙一邊翻柜,睡的帶子松了一垂在腰側也沒顧上系。
他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靠著門框看:"你在東市人生地不的,你捉哪門子?"
班班吐了牙膏泡泡,擰開水龍頭嘩啦嘩啦地洗臉,一邊往臉上撲水一邊說:"文靜喊我的,肯定有的道理。而且,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把臉干凈抬頭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又低頭翻護品瓶子往臉上拍水,作快得像是在備戰。
聞庭桉站在門口看著忙碌的背影,眉頭皺著:"你要是被打了怎麼辦?"
班班轉過來,臉上的水還沒完全干,睫上掛著細碎的水珠。
看著他,表理直氣壯的:"誰敢打我?"
一邊說一邊又在臉上抹了兩下,然後補充道:"要是真被打了,你就來幫我啊。"
把護品瓶子啪地一聲蓋上,轉頭在房間里四掃了一圈,目落在書桌上那把小剪刀上。
跑過去把剪刀攥在手里掂了掂,然後塞進外套口袋里:"帶著,防。"
聞庭桉看著完全聽不進自己說的話。
"班般。"聞庭桉的聲音拔高了,語氣下來帶著認真的警告。
班班被他這一聲喊得作頓住了。
站在房間中央轉過看他,微微張著,手里還攥著外套口袋里的剪刀廓。
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喊的全名,聲線得低,帶著一種不容來的嚴肅。
乖乖站在原地,收了收表,語氣下來了一些:"文靜喊我,我得去。我就這一個好朋友在東市。"
聞庭桉從浴室門口走過來兩步站在面前,低頭看著:"卓文靜我就沒見過靠譜過。你跟做好朋友?"
班班仰著頭看他,下微微抬著:"你不能這樣說,我會生氣的哦。"
雖語氣認真,但眼睛里那點狡黠的沒完全收住。
聞庭桉看著這副樣子,太突突地跳了一下:"你敢去試試?東市跟你們江市不一樣,你知道人家什麼底細你就去?萬一是道上的?"
班班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進他懷里,手臂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口蹭了兩下。
的聲音悶悶的又的,帶著那種專屬于的撒調子:"就是去看個熱鬧嘛,我就是遠遠的看,哪能真去捉啊。哎呀就讓我去吧,我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我隔十分鐘就給你報備一下總行了吧?"
聞庭桉低頭看著那顆埋在他口的腦袋,發頂有幾碎發翹著,耳朵尖蹭著他睡的前襟。
的,他能到前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從小到大什麼場面都見過,上學時打架鬥毆,剛踏社會酒桌上被人灌過酒,初職場談判桌上被人拍過桌子,但從沒被人這樣抱著口蹭著撒過。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還沒出聲就聽見從他懷里退出來,轉就跑。
"那我走了!"
啪嗒啪嗒跑下樓的腳步聲像一串珠子滾過樓梯。
聞庭桉反應過來,追到一樓樓梯口的時候只看見穿著一件白襯衫的背影消失在玄關拐角,然後大門開合的聲音響了一下,又關上了。
他站在樓梯口,聽著外面車發引擎的聲響,車子駛離的聲音在清晨安靜的街道上清晰又干脆,慢慢地越來越遠。
客廳傳來花花被吵醒的靜——一只白的小球從狗窩里鉆出來,顛顛地跑到樓梯口,繞著聞庭桉的腳邊轉了兩圈,仰著圓腦袋看了他一眼,然後在他腳背上打了幾個滾,四只小短朝天地扭了扭,吐著的舌頭搖著尾,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聞庭桉低頭看著那只在他腳背上打滾的狗,花花滾完了翻站起來抖了抖,然後顛顛地跑開了。
跑到客廳地毯上趴下,腦袋擱在前爪上,尾悠閑地掃了兩下。
他站在原地看著花花跑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空的玄關方向,角了一下。
"真是主人和狗一個德行。"他低聲說了一句。
"完就跑。"
他轉回臥室了,房間里還留著剛才翻東西時的象。
柜門半開著,一條搭了一半的子掛在門邊,護品的蓋子沒擰倒在梳妝臺上。
他在床邊坐下來,抬手按了一下太,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班班給他發了短信說:“只看熱鬧,不手。”
鎖了屏,躺回床上閉了眼。天還沒完全亮,但他知道自己大概也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