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虞錚的書房。

他還沒睡，正對著電腦屏幕上那封匿名郵件和附帶的視頻文件，臉鐵青。

視頻他已經看完了。

從白天的爭吵，到深夜的折磨，到兒媳換藥剪線的全過程。

還有馬經理背後的算計。

哦，原來是馬經理拿兩袋大米買通了居民，瞞真實況，怪不得他安排自己的人親自去調查，那些居民怎麼都不配合。

那給自己發郵件的人是誰？

目的顯然是為了幫他，不然他就中計了。

可為什麼幫他？這個人是誰？

“不會是爺爺心，不想淘汰我，又怕別的兄弟姐妹覺得不公平，所以故意暗中指導我吧……”虞錚喃喃自語。

不管是誰，他得先解決這些問題了。

草擬爹的，居然算計我。

虞錚拿起外套，大步走出門。

凌晨五點的街道空曠冷清，他的車朝著康樂家園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他打了幾個電話。

第一個，給自己的醫療團隊：“準備一套老年人急救常用的設備，送到康樂家園。”

第二個，給業中的自己人：“斷電取消，通知工程部所有人，半小時，帶全套檢修設備。挨家挨戶排查電路！”

“哦對了，找個機會把老馬鎖在業辦公室，斷他網斷他電，把他手機也給扔了，別讓他有機會接任何人、給任何人傳消息。”

第三個，給一個自己信任的黑客：“幫我查一份匿名郵件是誰發的。”

-

午夜時分。

康樂家園樓下聚集了二十幾個睡眼惺忪的居民。

業工程部的四個師傅正在往單元門里搬檢修設備，靜不小。

不居民聚在一起，滿臉不悅地抱怨。

“搞什麼呀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就是！什麼急排查，早不排查晚不排查，非得這個點？”

“新來的那個什麼虞老板就是事多！怪不得馬經理說他是黑社會，咱們一定要把那虞老板排出去！”

人群中，有兩個年輕人聽著大家的討論，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也是虞錚省吃儉用資助出來的。

一個是文文弱弱的男生，像個社畜，程厲。

一個是眉清目秀的生，像個大學生，陳嘉欣。

陳嘉欣嗤笑一聲，加話題。

“我們大家都被利用了，真相本就不是這樣。”

不人都朝看去……什麼被利用？

陳嘉欣說：“這次急排查，是因為新來的虞老板發現了個大問題。”

“什麼問題？”一個大爺問。

“馬經理不是給了我們不居民一家十袋大米，就讓我們抵制新來的虞老板、不配合他調查、不配合他統計人數、也不配合他業費嗎？”

一個大娘驚起來：“什麼？十袋？他就給了我們家兩袋！”

程厲拱火：“天吶，馬經理這不是把你當狗玩嗎？給我們都是十袋。”

不人心里恨上了馬經理。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

這就奠定了一個基礎，接下來說任何話，大家都會潛意識偏向馬經理的敵對面，也就是虞錚。

陳嘉欣繼續說：“斷電也是馬經理想出來的主意，他還在你們的電表上了手腳！據說是虞老板半夜才發現的，才派工程隊來檢修。”

人群在程厲的帶下開始。

“我說呢！我家電表跑得飛快，原來是他搞的鬼！”

“這要是哪天電線短路起火，整棟樓都得完！”

“馬經理太缺德了！這個虞老板倒是滿認真負責的。”

陳嘉欣點點頭說：“對啊，據說虞老板是咱們浦城首富虞家下放過來歷練的，這種公子哥又不缺錢，就想好好做事業，據說那個米都是虞老板自費買的，打算挨家挨戶免費送的。”

“沒想到被馬經理拿出去爭權奪利了。”

其實不是，就是馬經理自己買的。

但他現在被關起來沒辦法和外界接。

那這個人，虞錚肯定是要笑納的。

“馬經理覺得只要把虞老板排走，就可以繼續在業里面貪污了，現在業核心圈都是馬經理自己家親戚。”

“咱們以前的業費，全都被他變工資補自己人了！”

現場再次炸鍋。

“我說他怎麼突然那麼大方！”

“這個王八蛋！拿我們當槍使啊？！”

人群的緒瞬間從不滿轉向憤怒。

而這時，不知誰喊了一句：“哎，那不是501的嗎？好像不對勁。”

單元門里，兒子兒媳扶著老人往外走。

老人臉青紫得嚇人，發紺，眼睛半閉著，口劇烈起伏，幾乎是被拖著在移。

兒媳低著頭，有些心虛。

兒子則一臉不耐煩。

有鄰居關心地問：“老趙臉怎麼這麼差？”

兒媳一僵，小聲說：“沒、沒事，就是悶，下來氣。”

另一個鄰居過去看：“這看著像是憋著氣了，快用制氧機啊！”

兒媳心里罵這些人多管閑事。

本來還想賴斷電，等老頭死了再訛業一筆。

哪想到不但不斷電，還這麼大張旗鼓檢查。

上只好說：“機壞了。”

鄰居：“壞了？那趕打120啊！”

兒子怕花錢：“不用，老病了，氣就好。”

他邊說邊架著父親想往小區花園走。

可就在轉的瞬間，老趙猛地一，然後整個人像截木頭一樣，直向後倒去！

“爸！”兒子下意識松手。

“砰！”

老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後腦勺著地，發出一聲悶響。

不了。

空氣凝固了。

所有圍觀的人都呆住了，看著地上那個臉青紫、一不的人。

兒媳看見這一幕，心里松了口氣。

死了太好了，雖然訛不到業了，但每個月可以省好多藥錢，轉給親爸了。

以前本就沒有補娘家，還要被這麼冤枉。

叛逆心上來了，打算以後真的去補娘家。

有鄰居想幫忙，但又怕被訛上，也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虞錚從影里大步走了出來。

他今天沒穿西裝，一休閑服，戾氣沒有那麼重了，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帥哥。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蹲在了老趙邊，手去探頸脈。

“還有脈搏，很弱。”他頭也不抬，聲音冷靜的代，“小高，醫療箱！”

一個穿著業制服的年輕人，拎著醫療箱跑了過來。

打開，里面是便攜式氧氣瓶、面罩、聽診、急救藥品……

能滿足各種急救需求。

虞錚作利落地給老人戴上面罩，打開氧氣，然後開始做心肺復蘇。

他的作標準、有力，一看就是經過專業培訓的。

陳嘉欣驚呼：“是虞老板！他就是虞氏集團下放來咱們康樂小區的新業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