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綏，你怎麼樣？”

“沒事，媽，我只是不小心摔倒。”

大太太快步走進屋中，讓兒子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力將他從地上拖起。

力氣不大，好在樓燕綏年形清瘦，盡管雙使不上力，借由手臂力量的輔助，還是順利地在大太太的幫助下躺回床上。

大太太幫他蓋好被子，才看向坐在地上的小團子。

“卯卯，你怎麼在這兒？”

“我聽到好大一聲響。”卯卯手比劃了一個大圈：“我過來，就看到哥哥。”

阿娘在收拾行李，卯卯自己跑出來玩，不知不覺跑到附近。樓燕綏摔倒的時候，正好玩到旁邊。

大太太將從地上抱起來，拍掉上的塵土。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哥哥說巧克力，油蛋糕，還有冰淇淋……”卯卯一字不落地復述下來，說的角亮晶晶。

大太太：“只是這樣？”

“對呀！”

大太太驚奇地看著眼前的小孩，把嘟嘟的小臉看了又看，試圖從中看出一些不同。

沒有人會比更明白，剛才看到的那副畫面有多麼不可思議。

樓燕綏是樓家四，今年十五歲。

一年前，他出行的時候遭遇綁架，被匪徒惡意折磨了一天一夜，當樓大帥將他救出來時，他全都是傷，手腳被匪徒殘忍的打斷，在醫院里搶救了好幾天才搶救回來。

盡管撿回一條命，但他的手腳還是留下了嚴重的後癥，剛開始連吃飯都要人喂，經過了漫長的的復健，才總算讓雙手恢復行。

可他的雙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那一天一夜的漫長酷刑摧毀了他的意志，被救回來後，他幾次想要自殺，樓大帥不得不派人日夜看管他，以免他尋短見。

他活了下來，卻形同廢人，每天把自己封閉在房間里。

大太太已想不起來自己有多久沒見過他的笑臉。

眼睜睜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小兒子變得頹廢消沉，沒有人比更心痛。

“咕嚕嚕——”

聽到肚子咕咕的聲音，卯卯下意識抱住了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

安地拍了拍小肚皮，想要它的別那麼大聲。

但很快發現，這個聲音不是從自己肚子里傳出來，而是從頭頂傳來的。是哥哥了。

樓燕綏有點臉紅：“媽，我了。”

“好，我人給你拿點吃的。”大太太笑著說。

傭很快拿來一托盤食，聞著香噴噴的味道，卯卯在旁邊直咽口水。

有個吃飯氣氛組，樓燕綏比平時還多吃了一點。

等到樓燕綏休息，大太太才牽起卯卯的手，帶一起走出去。

“卯卯，你可不可以多來陪哥哥說話？”

“可以呀。”卯卯昂起乎乎的下，自信地說：“阿娘說我話可多啦！”

大太太笑說：“你陪哥哥玩，巧克力，油蛋糕，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好不好？”

什麼？！

竟有這種好事哇！

……

黃昏時分，樓大帥歸家。

他一進門，外套都來不及，便先迫不及待地問：“卯卯來了沒有？”

副走在後面，稀奇地看他。

新姨太太進門，大帥卻先問一個小娃娃在哪？

會客廳後冒出一個絨絨的小腦袋，“樓叔叔！”

“哎！”樓大帥頓時眉開眼笑，朝張開手：“卯卯，來給叔叔抱抱。”

卯卯也舉著手，開心地朝他跑了過來。

樓大帥正值壯年，肩膀寬闊，沒有其他中年人的大腹便便，軀像山一樣偉岸壯。他輕而易舉地把卯卯舉高過頭頂轉了一圈，用自己的胡子去蹭的臉頰。

卯卯被蹭的咯咯笑，“、！”

“小卯卯，有沒有想叔叔？”

“想啦！”卯卯關心地問：“樓叔叔，你的傷好了嗎？肚子還會疼嗎？”

樓大帥笑呵呵地說：“好了，不疼了。”

“對了。”樓大帥板起臉，表有點嚴肅：“既然你進我家門了，那就是做我的兒，不可以叔叔，要喊我爸爸。”

卯卯馬上想起來。

阿娘也跟說過這件事的，只是卯卯忘了。

脆生生地改口：“爸爸。”

樓大帥又喜笑開，用胡子去蹭的臉，“哎，卯卯乖兒！”

門外，又有一個穿著軍裝的青年大步走進來。

他長得與樓大帥很像，只是年輕許多，臉上也沒有胡子，長眉英，五周正俊朗，姿拔如松。乍看之下有些眼，卯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瞧。

傭喊了一聲大。

樓舉很快注意到了那個看自己的小眼神。

他眼尾掃過去，看到一個小孩被自己父親不釋手地抱在懷中，不由得挑眉：“爸，哪來的小孩？”

樓大帥笑瞇瞇地給他介紹：“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卯卯，以後就是你妹妹了。”

“是？”

樓舉多打量了幾眼。

不久之前，樓大帥遇襲，復盤那次襲擊時，樓大帥提了好幾次，躲藏期間遇到一個可的小孩。

小孩長得確實可，眼睛烏黑圓潤，臉頰的仿佛一掐就能出水，像個油泡芙似的。家里只有一大群邦邦臭烘烘的弟弟，還是頭一回多出一個香香的妹妹。

卯卯朝他出一個甜甜的笑臉：“哥哥。”

樓舉樂了。

別的不說，這聲哥哥確實好聽。

“既然我一聲哥哥，也不讓你白。”

他了一遍軍裝口袋，從里面出一枚子彈。

子彈不大，卯卯的小手剛好握住。困地看著手里邦邦的東西：“這是什麼？”

樓舉笑道：“拿好了，以後有不長眼的，哥哥幫你一槍崩了他。”

卯卯滿頭霧水。

但是哥哥給的禮，高興地道了謝，鄭重地放在白天裝過餅干的口袋里，等到晚飯時見到阿娘，特地拿出來給阿娘看。

“哥哥給我的！”

一枚閃著寒的子彈，把夏小香和其他人都嚇了一大跳。

“快快快，收起來。”夏小香：“嚇死個人！”

卯卯乖乖放回口袋里。

一個小孩子，不知道這枚子彈的承諾有多重，大人卻懂得。

除了樓大帥與樓舉，餐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覷，眼底藏不住震驚。

尤其是三姨太，白日里還奚落過母倆，沒想到大帥和帥卻對這個小姑娘青睞有加。

惹得三姨太盯著卯卯看了好久，看著大口大口吃飯的味吃相，一不留神被湯嗆到。

這小娃娃難道會給人灌迷魂湯？

不然怎麼會那麼討人歡心？

夏小香抿樂。

別的人不知道，夏小香知道，的卯卯可是個小福星！

要不然，海城那麼多人，怎麼偏偏是對樓大帥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