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在這里?”
順著樓老夫人的話,眾人看到坐在座位末尾的卯卯。
眾人齊齊愣了一下。
沒想到會出現在這里。
卯卯在樓家就被當做親生的小姐看待,大家今天都忘記把支開。
樓大帥率先反應過來,發話道:“媽,卯卯就坐在這里。”
樓老夫人:“我們一家說話,在這里,太多余。”
“媽,卯卯就是我們家的人。”樓大帥堅定地說:“我早就說過,把當親生兒看待。”
樓老夫人嚴厲地看向他。
樓大帥一向孝順,對母親百依百順,哪怕樓老夫人有許多不合理的規矩,他也全都接。
但今天,他沒聽樓老夫人的話。
樓老夫人臉繃:“你收養一個兒,怎麼沒有提前和我說?”
“我忘了將這事告訴你。”
“一個孩子,這麼重要的事,你也能忘?你還納了新妾,這個孩子的母親?”
“……”
在母親的追問下,樓大帥也開始腦門冒汗。
大太太轉移話題:“媽,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樓老夫人臉更加嚴肅,雷霆般的視線如一道閃電向樓鴻漸。
樓鴻漸:“……”什麼?還和他有關?
“我聽說,阿鴻遇到了騙子。”樓老夫人說。
樓鴻漸:“……”面前的飯怎麼忽然不香了。
他坐得端正筆直,如實道來:“是有這回事。不過,你放心,多虧了有卯卯提醒我,沒一點損失。”
樓老夫人厲道:“你跟洋人學什麼沒用的藝,學了幾年,沒一點長進,做人也沒有防備心,天上哪里有掉餡餅的事?”
“是是是,您教訓的是。”
樓老夫人又問:“還有,什麼做是那孩子提醒了你?”
提到這事,桌上所有人神一振。
“媽,你可不知道,卯卯是個小福星,運氣可好了。”樓大帥說:“當初我遇襲,就是卯卯救了我一命。”
樓鴻漸:“一猜就中,百試百靈!”
“運氣也好,命里帶財。”
“阿綏與一起玩,都肯出門了。”
樓老夫人狐疑:“真有你們說的那麼靈?”
看向坐在長桌末尾的小姑娘。
一綿綿的,除了長得可,哪里有一點厲害之。
卯卯了圓滾滾的小肚子,眼地看著:“,肚子。”
樓老夫人:“……”
了,就算是再多的規矩,也沒有著一個孩子的道理。
樓老夫人率先拿起筷子:“吃飯吧。”
眾人頓時長舒一口氣。
一頓飯下來,桌上大半人都食不下咽。
晚飯後,樓家便安靜了下來。
往常,夜晚的留聲機常常放出音樂。只是樓老夫人睡得早,耳朵靈,有在,樓家就沒有夜生活。
在其他姨太太那里聽了一肚子經驗,晚上,夏小香揪著卯卯的小耳朵,叮囑了好多個不許。
不許在走廊上跑,不許大聲地。
不許頂撞長輩,也不許不講禮貌。
這不許,那不許,連卯卯的蓬蓬也暫時被箱底。
大家十分敬重樓老夫人,所以有在的時候,也都按照的要求做。
旗袍的剪裁合段,能夠將人的段發揮出十十的麗,只是,在樓老夫人的眼中,這些服太傷風敗俗。
男人穿西裝風度翩翩,形象干練,也便于日常行與工作,但在樓老夫人的眼中,不倫不類。
那些新文化新思想影響下的“進步”、“文明”,好像一夜之間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就是每天都睡懶覺的樓鴻漸,也是一大早起來了。
他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但當樓老夫人的影出現在樓梯上時,他就一個激靈坐直了,桃花眼睜得大大的,看上去神無比。
卯卯驚奇地看著他的變化。
樓老夫人在餐桌前坐下,慢條斯理地喝了一杯茶,問:“你們今天有什麼打算?”
樓大帥與樓舉說:“我去軍政。”
樓鶴鳴:“我今天有一臺手。”
樓燕綏:“,我在房間里讀書。”
樓鴻漸:“我……我……”
他支支吾吾,卯卯幫他搶答:“哥哥畫畫!”
最近,他每天都在畫畫。
樓老夫人的眼刀飛過來。
樓鴻漸一個激靈,連忙手去捂卯卯的,訕訕笑道:“我不畫,說的。”
樓老夫人:“阿鴻,你不能總是這樣不務正業,多向你兩個哥哥學習,該找一件正經事做。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去什麼法蘭西,那些洋人的東西沒什麼好。”
“是是是,您教訓的是。”
卯卯左右看看,圓眼睛里滿是不解。
看著像老鼠見了貓一樣乖巧的三哥,疑地說:“可是,三哥哥畫畫很厲害哇。”
樓鴻漸滿頭大汗:“卯卯,別說了。”
樓老夫人冷哼:“小丫頭,懂什麼。”
卯卯懂得可多啦!
比如全家只有一個人知道,三哥哥最近真的在做正經事,他想要開一個畫廊。
只是來不及說出口,就被捂住。
樓鴻漸豎起食指:“噓!”
有樓老夫人在,樓家白天也靜悄悄。
姨太太們好像一夜之間消失了,在男人們出門以後,卯卯爬上兩層樓梯,沒見到一個人影。
今天不用當繆斯小模特,樓鴻漸一大早就開車躲出去玩。
卯卯去找自己的新朋友玩。
來到樓老夫人房間的門前,按照阿娘的叮囑,小小聲地呼喊:“貓貓——貓貓——”
“吱呀”一聲,門打開。
大白貓沒出來,走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嚴肅老太太。
樓老夫人板著臉看:“你在我門口干什麼?”
卯卯仰起腦袋看,乖乖問好:“好。”
再答道:“我找貓貓玩。”
“找貓?”樓老夫人冷哼:“是你娘教你的手段?果然是鄉下來的,上不得臺面。”
卯卯沒聽懂,兩眼茫然。
樓老夫人冷冷地說:“回去,別在我這里耍花招。”
卯卯扣著自己的小手,小小聲說:“,我找貓貓玩。”
樓老夫人面不耐煩。
雖然這小娃娃長得可,看起來討人喜歡,但做出來的事十分不討喜。
因為十分了解的貓。
的貓脾氣不好,生人勿近,只親近一個人,哪怕是的親兒子樓大帥,想要靠近,也只會得到一道貓爪印。
也許是聽到了外面的靜,大白貓靜悄悄地踩著貓步走出來。
卯卯一眼看到,頓時開心:“貓貓,我在這兒!”
大白貓從門里了出來。
看小孩要手去,樓老夫人眉頭一皺。
雖然不高興,但不代表愿意看見這麼小的孩子傷。
“小心,它會抓……”
大白貓繞著卯卯轉了一圈,拖在後的長大尾掃過卯卯的小腳,腦袋蹭過的小。
一張,就一聲甜膩膩的:“喵~”
樓老夫人:“……”
卯卯仰起腦袋,乖乖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