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來到樓家後，樓老夫人一直沒出過門。

待在自己的房間里，只有一個小姑娘經常來咚咚敲門，偶爾提著一袋零食。

卯卯不來找大白貓玩的時候，就一個人待在房間里，躺在臺的搖椅上，曬著太，聽小姑娘和自己的孫子們在樓下草坪上玩，笑聲傳過來。

這個家里靜悄悄，但無論何時，好像都能聽到小姑娘天真稚的聲音。

來到樓家後幾天，大太太邀請老夫人出門看戲。

“您應當聽說過小仙的名號，那可是個名氣響當當的大家呀。”大太太笑著說：“最近巡演到海城，每天戲院里就坐滿人，搶都搶不到票，我找人給我留了幾張票。”

老夫人好不多，看戲是其中一樣。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就常常去戲園子里聽戲，是常客。

一聽大太太說，果然心：“小仙？那就去吧。”

大太太買了好幾張票，們一人一張，還余下三張。

姨太太們躲老夫人都來不及，推來推去，只有卯卯，一聽說要去看戲，迫不及待地舉起小手：“我，我要去！”

要去，夏小香只好跟上。

再拉上在家當閑散人士的樓鴻漸，湊齊了五個人。

陪同樓老夫人出門，樓鴻漸糾結來糾結去，在柜里挑了一套最低調的西裝，連發型都沒有做，更不敢往上帶什麼亮晶晶的飾品，力求不起眼。

盡管這樣，還是得到了樓老夫人挑剔的一聲冷哼。

出門前，大白貓用力蹭著卯卯的小，喵喵個不停。

“不行呀，不能帶你去。”卯卯推開它的大腦袋：“貓貓，你要乖乖待在家里。”

“喵~~~”

卯卯在它耳朵旁邊，用氣聲悄悄說：“你乖乖待在家里，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喵~”

聽到全程的樓老夫人眼皮跳了跳，最後到底什麼也沒說。

樓鴻漸開的是家里的汽車，他握著方向盤，兢兢業業當司機。

不敢開太快，生怕會晃到老夫人。

卯卯趴在車窗上，出一雙烏黑圓潤的眼睛，好奇地轉來轉去。一路給老夫人介紹過去：“，這是電影院。”

“，這是餐廳，里面有油蛋糕，好好吃。”

“，那里賣漂亮服。”

“，我以前和我阿娘來過這里……”

車廂，響徹著卯卯稚的聲音。

樓鴻漸開著車，分心聽“”長“”短，敬佩之油然而生。

不愧是卯卯，老太太臉都拉那樣了，竟然一點也沒發覺！

但樓鴻漸心驚膽戰了一路，直到車子開到戲院附近，樓老夫人都沒發作。

戲院門口掛著小仙的演出海報，門口全是來看小仙的人，熱的戲迷們將戲院門口的一小段路圍的水泄不通。

車子開不過去，剩下一小段路，眾人只得步行過去。

卯卯著手，被阿娘抱下小汽車，“咚”的一聲落到地上。

剛站穩，就噠噠噠往前跑，頭上的小揪揪直晃：“，我扶你！”

夏小香在後面翻白眼：這個親娘還在呢！

卯卯記著阿娘說都要尊敬的話，小短沖到前面扶。

可人小個子矮，能扶什麼呀，踮起了腳也只能當個拐。

一只乎乎的小手要強塞進自己的手心里，樓老夫人低頭看了一眼邊的小團子，不好發作，只好牽住。

沒走兩步，邊的小團呼哧呼哧氣：“，慢點，我要跟不上啦！”

樓老夫人：“……”

到底是誰牽誰？

心里是這麼說，還是放慢了腳步。

戲院子里即將有好戲開場，買到票的戲迷們陸陸續續場，沒買到票的也舍不得走，長了腦袋想蹭個熱鬧聽聽。

這兒人多，許多小攤販都把攤子擺到了戲院門口。

路過一個賣鹵豆干的小攤，把卯卯看的走不道，眼地仰起腦袋：“，卯卯想吃。”

樓老夫人：“……”

這小娃娃，怎麼要求那麼多？

沒辦法，誰讓了那麼多聲。

樓鴻漸識趣地上前去買了一大包，并其他幾樣小吃，分到眾人手中。

“正好，多買一些，等會兒看戲的時候也有個零。”

大太太從手包里拿出五張票，遞給戲院門口的員工。

不知是不是戲院老板賣了太多票，戲院門口了許多人，連進去都要排隊。站在門口往里看，里面更是人頭攢，人山人海。

樓鴻漸一看就頭大：“這戲院哪裝過這麼多人，莫不是連走道都作半票賣了？”

“小仙名氣太大，就是走道票，都供不應求嘞！”

“讓讓，讓讓，都別，我這有老太太！”

一行人順著人流進戲院里，大太太看著票：“去樓上，我買的是包廂票。”

“等等，等等！”

卯卯大呼小：“有人把我鞋踩掉啦！”

卯卯停下來要穿鞋，一停，被牽著的樓老夫人也不得不停下。

樓老夫人剛站穩，忽然眼前一花，有什麼東西著的鼻子掉落，面前傳來“砰”地一聲響，是有什麼重重摔在地上。

把樓老夫人嚇了一大跳：“什麼？！”

驚嚇地低頭一看，卻看見自己前掉了一個銅制遠鏡。是坐得遠的觀眾用來看戲的。落在地上，離得那麼近，幾乎在腳尖。

二樓靠欄桿，一個戲迷歉意地往下喊：“抱歉！沒拿穩，你們沒事吧？！”

樓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自己跟前的遠鏡，嚇得說不出話來。

還是樓上的客人問了，其他人才發現不對，樓鴻漸快步往前，看到祖母跟前有個遠鏡，差點魂都嚇飛了一半。

他人都炸了，沖著樓上大吼：“你怎麼回事？！連東西也拿不穩？差點砸到人！”

要是樓老夫人多往前面走一步，這遠鏡就得砸到上！

遠鏡分量不小，又是從高砸下來，這一下要是砸中，非得給腦袋開個口不可！

樓上的觀眾連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都是我的錯！”

他回，急匆匆下樓來，要親自道歉。

夏小香撿起地上的遠鏡，叉著腰，已做好問罪的準備。

樓鴻漸與大太太又氣又急，顧不得罵人，連忙圍住樓老夫人，張地檢查的，唯恐有哪里不小心被砸到。

“/媽，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傷？”

樓老夫人驚魂未定，只恍惚地應和：“我、我沒事。”

“我……我躲過去了。”

猛地深吸一口氣，像是給僵的重新灌生命力，回過神，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

只差一點點，就要去地下見閻王！

還好及時停住！

樓老夫人驚懼地著氣，嚇得臉蒼白，剛才的畫面一遍又一遍地在的腦海中重復，遠鏡也一遍一遍掉下來。

只差一點點！幸好……

卯卯套好鞋，重新直起。

“咦？發生什麼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