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過後。
拿錢的過程很順利。
不一會兒,蘇寧手上多了個致的小牛皮箱,提在手上直往下沉,拒絕了司機接過的作——
金錢帶來的痛苦,甘之如飴。
亨利一直維持彎腰恭送的姿勢,直到車輛徹底消失在視野,才直起腰回到銀行大廳。
臉上是遮也遮不住的喜悅和激。
有和他悉些的大客戶見了,與他半開玩笑半打探的道:
“喲,這位蘇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你亨利這般殷勤小心?”
亨利想回答,瞥到不遠豎著耳朵的幾個人,拉著大客戶去了角落,小聲說了幾句話,大客戶咂舌:
“這確實是一尊大佛。”
剛剛,蘇寧又把獎勵的十萬塊兌了元。
這個要求提出來的時候,亨利就覺得很為難,特別是蘇寧說這些元即刻就要,他不好勸只能把消息往上呈報。
原以為必然會被拒絕。
可誰知,才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嶄新的綠鈔票就整齊擺在蘇寧面前。
似乎還散發著油墨的香氣。
想到這里,亨利的心臟又不爭氣的跳。
對著大客戶嘆氣:
“不瞞你說,在匯待久了,我以前還總覺得自己有多了不得,現在看來不過是井底之蛙,自鳴得意罷了。”
從匯銀行來華國的第一天起,他就在這里工作。
沒有人比亨利更明白,能對匯這樣予取予求的存在,擁有何等翻天覆地的龐大能量。
大客戶同樣知道其中利害,點頭道:
“在蘇小姐面前,誰又不是呢。”
因過于震驚沒控制住音量,被近些的人聽到心中頓時計較起來,幾個眼神換,就有人急匆匆出去傳消息。
還是大客戶的份不同。
他姓金,名。
出生顯貴之從這個“金”姓就能窺見一二,早年上還有個爵位在,雖一朝變了天下,依舊人脈遍地,富貴無憂。
在北平城也是響當當一號人。
金說完就察覺到自己失態,被有心人聽了話頭去了,沒說什麼,只對亨利拱手歉然一笑。
“不打。”
亨利一擺手。
剛才等著元拿過來的時候,兩人不得聊了幾句,不東西,比如蘇寧是從國外回來落葉歸的。
這次回來大概率就不走了。
既如此,遲早是要在北平上層面的,早一天晚一天沒什麼大不了。
且亨利心中忖度。
這位蘇小姐,說不定就是要借他的口告訴外頭些消息,不然,淺言深的,如何會這麼多。
金見他神,也猜到了什麼,微微一笑,背著手忽然有些慨:
“來了一條過江猛龍,北平城說不定又要掀起風雨了。”
時局。
北平城雖還算安定,卻是各方勢力勉強之下維持的平衡,突然來了個神的蘇寧也不知是福是禍。
亨利卻沒考慮這麼多,就算是想,也是想著怎麼借著“過江龍”起飛的東風,一并登上天闕!
問題是要怎麼建立關系。
小心殷勤,幫忙辦事跑自是當然。
可這些還不夠。
亨利便打算讓人去警察局打點,給那個冒犯蘇小姐的狗東西點看,聽到金的話,隨口答了句:
“什麼過江龍,蘇小姐出生在國外,可祖輩可都是地道的北平人,不說別的,北平還有好幾個的近親呢。”
“那倒是巧了。”
金這下倒是好奇起來。
近年來出國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可早幾十年,還是件稀罕事。
這位蘇小姐的父輩倒是能耐,不僅出去了還混出了名堂,金為人曠達放浪,最朋友,這會兒癮又犯了,想和這般人認識一番。
追問之下,亨利卻不過也說了。
得到的答案卻不盡人意。
他想結的人已經魂歸地府,作為兒,蘇寧是回來辦喪事的!
“可惜了,可惜。”
連嘆了幾句。
金眉宇之間盡是憾,念著蘇淮山三個字,遙想此人風采。
忽然心中一。
姓蘇,淮山,祖輩都是北平人,這些條件在腦中組合起來——
他一拍手就笑了。
哎呦,這不是當年那個蘇家嗎,論起來和自己還有親呢。
雖然是個七拐八繞的親,蘇寧出現以前金本記不起來,不然這麼多年蘇半仙一家也不會窮這樣了。
就幾十年前。
蘇家最興盛的時候,送了一個兒進他們家,還得金他爹的寵,沒生下兒都得了側福晉的名號。
連金也要一聲蘇額娘的。
借著這個,兩家時不時也有些來往。
後來為什麼不走了呢?
蘇側福晉死了,蘇家敗了,朝廷也沒了。
突然翻了天覆了地。
他們家自個兒都手忙腳的,哪還記得區區一個蘇家。
金也沒唏噓多久,到底是十幾年前的事,該傷心該憤怒的都傷心憤怒過了,他自來心態好,改變不了的事去想他干嘛。
把念頭轉到蘇寧上,又是嘆又是欣喜。
有這段淵源在,又有令自己神往的蘇淮山,他不由自主對蘇寧有了幾分親切喜——對親戚家小孩的那種。
心里這樣想面上也出來幾分。
亨利在銀行做事,最擅察言觀,見金如此有些不明所以。
等得知來龍去脈,也驚了。
“蘇小姐和您,居然還有這樣一段緣分?”
金哈哈大笑:
“論起輩分,該我一聲叔父的。”
這話落在亨利耳中,就是他有意認了蘇寧這個親戚,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去羨慕誰。
對蘇寧,在國外有權有勢是一方面,回來又不一樣。
強龍還不地頭蛇呢。
有了金當叔父,蘇小姐在北平的路會好走太多。
對金來說,能多一個神通廣大的侄同樣是天大的好事。
…………
蘇寧倒是不知道,自己平白無故多了一個“金叔叔”。
才上車把小皮箱放好,就開始眼皮子上下打架,昏昏睡。
這一天實在太累了。
雖然大半行程都在車上。
可民國的汽車能有多舒適,座位又又窄,道路也崎嶇不平,一路上大坑、小的就沒過。
蘇寧換了好幾個姿勢還是覺得顛簸,完全睡不著,索打開系統界面,研究剛出現的商城。
手點開,功能很簡單。
就是個給用來花錢的輔助功能。
據系統解釋,現在等級低,商城每個月會刷新三個可供購買的商品,都是極為昂貴的東西。
有如房產、地皮、汽車、珠寶黃金、商鋪公司這種有形的東西,還有票、債券、專利這種無形的資產。
“……等宿主等級上升,商城還會給您驚喜哦。”
至于驚喜是什麼,系統神神的。
蘇寧問不出來干脆就不問了,連續對兩個劇人為富不仁,離升級差的也不算遠,就等唄。
就在這時,突然發現不對。
“系統,我剛剛不是把錢都取出來了嗎,怎麼余額還有八萬……等等。”
一秒鐘的功夫。
余額又增加了五千。
“沒有出錯。”
為富不仁系統解釋了幾句,蘇寧才算明白,三級及以上的劇人,被為富不仁一次是不干凈獎勵的。
必須多次打擊,才能榨干凈價值。
“所以,宿主你太厲害了。”系統馬屁不斷:“我們都走了,還一直判定在對那個劇人為富不仁。”
“您是怎麼做到的?”
系統虛心發問。
“一般一般啦。”
蘇寧隨口敷衍一句,也很奇怪,按照常理,那家伙被送進警察局,頂多被敲點油水打幾頓,不至于一直獎勵吧?
思維一直坡,想到這種地方的傳統藝能……那家伙人不咋地,養尊優,賣相還算能眼。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
回到北平飯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蘇寧隨手給了司機十塊錢做酬勞,上樓連洗漱都沒力,倒在床上。
閉著眼睛打了個滾,被子把裹得像條蟲,溫暖又有安全,一幾,一幾蠕著找到枕頭。
睡意如水一般襲來,最後一個念頭是——
終于有錢了,明天一定不吃大餅!
隨後陷黑甜的夢鄉。
今夜的北平城卻有不人因為徹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