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是傍晚從上海港啟程的。于至站在船舷邊,看著外灘的燈火一點一點往後退。那些銀行的霓虹招牌——匯、花旗、橫濱正金——在暮里明明滅滅,像一排被人忘了掐滅的煙頭。
在這座城市鋪過航線、簽過合同、送走過一批又一批著民用嘜頭的磺胺和繃帶。現在要坐這條船去國了。不是去采購,不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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