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夜,黑得沒有邊。
月亮被厚雲捂得嚴嚴實實,連星子都不出幾顆。
風從西北方向著草皮卷過來,嗚嗚地響,像有無數把鈍刀在磨。
張懷笙伏在石灘邊上,子得低低的,下是冰涼的沙土,頭頂是黑沉沉的夜。
馮庸就在右首三尺,半跪著,眼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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