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開審這日,天是灰的。
公堂兩側的炭盆燒得不旺,堂上的“明鏡高懸”匾額蒙著經年的煙。謝知微坐在旁聽的位置,蕭既白在左側——他以呈證人的份到場,合規合矩,任何人挑不出錯。
沈硯主審,兩名司直陪坐。堂下觀審的班列里,兵部鄭侍郎站在前排,垂著眼,像一尊泥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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