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亮得最晚的一天,養心殿的炭盆從四更天就開始燒,劉安添了兩次炭,又灌了三只手爐——一只放在案角上,一只塞在偏殿蕭懷瑾的被窩里,還有一只他自己揣著。北風從門里灌進來,吹得案上的紗燈晃了好幾下,蕭凜手把燈罩扶正,繼續批折子。朝會散了之後,他的朝服還沒換下來,冕旒擱在案角,十二旒白玉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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