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剛才排水通道塌之前——”
巡邏員翻開記錄板。
“你們是不是就在舊倉庫附近？”
紀晝點頭。
“在材棚後面。”
許南枝把工包抱在懷里。
巡邏員看了眼們，又看向工包。
“跟我走一趟。”
臨時問詢室就在訓練區旁邊。
兩人進去時，桌上已經擺著從材棚收回來的東西。
舊警報外殼。
剪斷的銅線。
轉換。
還有許南枝剛做好的震片。
訓練區安全主管拿起震片。
“誰拆的警報？”
紀晝開口：
“我帶去的。”
安全主管抬頭。
“我問誰拆的。”
許南枝抿了抿。
“我。”
“為什麼拆？”
“我聽不清警報，想把聲音改震。”
“怎麼分？”
“坍塌震三次，異能者失控震一次。”
安全主管按了下震片。
“誰教你的？”
“我自己試的。”
“紀晝呢？”
“帶路。”
“就帶路？”
紀晝答得很坦然。
“還看了巡邏員什麼時候換崗。”
旁邊負責記錄的人筆尖停住。
安全主管抬起臉。
“你還觀察換崗？”
紀晝點頭。
“他們在的時候不方便拆呀。”
安全主管看了幾秒。
“你們還知道不方便？”
紀晝沒再補。
真話說一半，最不容易餡。
安全主管翻了翻記錄。
“改完測試過？”
“嗯。”
“出事以後進過警戒區嗎？”
“沒有。”
“有人傷？”
“沒有。”
他合上記錄。
“違規拆基地設備，這件事跑不了。”
許南枝點頭。
“我認。”
“認得倒快。”
“是我拆的。”
安全主管看向紀晝。
紀晝也點頭。
“我帶的路。”
安全主管了下額角。
“等家里人來。”
門外很快響起腳步。
問詢室的門被推開。
許南喬穿著白大褂走進來，前的工作牌還在晃。
直奔許南枝。
“哪里傷了？”
“沒傷。”
“頭疼嗎？”
“不疼。”
“耳朵？”
“也不疼。”
許南喬還是了額頭。
確認沒發熱，才轉向安全主管。
“怎麼回事？”
安全主管把記錄遞過去。
“兩個孩子違規拆舊警報。”
他指了下桌上的東西。
“沒進警戒區，也沒人傷。”
許南喬看到震片，眉頭立刻皺起來。
“這是你做的？”
“嗯。”
“為什麼不跟我說？”
“你不會讓我做。”
“所以你就拆基地設備？”
許南枝抱工包。
“這個我認錯。”
安全主管起。
“既然家屬來了，你們先談。罰後面會通知。”
他帶著記錄員出去。
門關上。
房間里只剩許南喬、許南枝和紀晝。
許南喬拿起桌上的震片。
“你想重新參加訓練？”
“嗯。”
“所以改這個？”
“我聽不清警報。”
“那就等助聽穩定以後再說。”
許南枝指尖進工包的布料里。
“又要等。”
許南喬抬眼。
“什麼又要等？”
“沒什麼。”
“南枝。”
許南枝偏過臉。
許南喬順著的作，看見一直攥在掌心里的助聽。
“剛才出事的時候，助聽有問題？”
許南枝微微僵住。
紀晝抬起眼。
許南喬立刻察覺。
“怎麼了？”
“沒壞。”
“那你為什麼摘下來？”
“……”
許南喬走近。
“耳鳴了？”
“不是。”
“聽見雜音？”
許南枝抿。
“到底怎麼回事？”
許南枝低頭抱著工包。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塌以前，我聽見聲音了。”
許南喬停在面前。
“什麼？”
“排水通道塌以前。”
許南枝抬起頭。
“我聽見下面在響。”
許南喬的神徹底變了。
“什麼聲音？”
“像鐵板在地上拖。”
“警報響以後？”
“以前。”
“確定？”
許南枝點頭。
“我還把助聽摘了。”
“摘了以後？”
“還是能聽見。”
許南喬出手。
“助聽給我。”
許南枝遞過去。
許南喬翻了設備運行記錄。
沒有故障。
重新抬頭。
“以前有過嗎？”
“沒有。”
“頭疼？”
“沒有。”
“惡心？”
“沒有。”
“現在呢？”
許南枝搖頭。
“塌完就聽不見了。”
許南喬把助聽放回掌心。
下一秒，從白大褂口袋里拿出手機。
許南枝幾乎立刻抓住的手腕。
“我不去能力評估中心。”
許南喬停住。
“誰說現在就送你去？”
“你拿手機了。”
“我先問問評估組。”
“問完呢？”
“該檢查就檢查。”
許南枝沒有松手。
“我只聽見一次。”
“所以才要弄清楚。”
“在這里不能查嗎？”
“有些特殊能力，普通檢查查不出來。”
許南枝抓著。
“那還是要去評估中心。”
許南喬終于察覺出不對。
“誰告訴你的？”
許南枝看向紀晝。
紀晝坐在旁邊。
“我去過。”
許南喬轉頭。
“你只是去做檢測。”
“門從里面打不開。”
“要看區域。”
紀晝點頭。
“所以有的還是打不開。”
許南喬被堵住。
許南枝立刻問：
“我要是去了，當天能回來嗎？”
“要看結果。”
“如果真的是異能呢？”
“正常覺醒，登記以後就能回來。”
“如果查不清？”
“南枝。”
“就要住在那里，對嗎？”
許南喬握著手機。
“那封閉觀察。”
許南枝眼圈一點點紅起來。
“門能從里面開嗎？”
許南喬停了片刻。
“有些區域不行。”
“那不還是關著。”
“那是為了你的安全。”
“誰覺得安全？”
許南喬眉間。
“我是在保護你。”
許南枝松開的手腕。
把工包抱到上，坐得很直。
“我不想去。”
“這件事不能只看你想不想。”
許南枝眼睛一下紅。
“你又來了。”
“什麼又來了？”
“每次都這樣。”
“訓練危險，不讓我去。”
“我想進外勤設備組，你讓我等。”
“助聽壞過一次，你就想把我的訓練全停了。”
“現在我只聽見一次，你又要替我決定。”
許南喬想開口。
許南枝搶在前面。
“我知道你擔心我。”
吸了下鼻子，抬手掉眼淚。
“所以以前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
“訓練沒過，我回來繼續練。”
“不讓我去外勤，我就在維修站看。”
“助聽壞了，我自己想辦法。”
指向桌上的舊警報。
“這個我拆了，我認。”
“該罰就罰。”
“可我聽見了什麼，要不要再等一次，是另一件事。”
許南喬握著手機站在那里。
走廊外，清理隊還在往坍塌區運設備。
推車子從門外一趟又一趟經過。
許南枝抬頭。
“姐。”
許南喬手里的手機忽然亮起。
屏幕上——
【能力評估中心】
許南枝看著那幾個字，眼睛還紅著。
“你剛才說，還沒決定現在送我去。”
許南喬看著妹妹。
“嗯。”
許南枝抬手指向的手機。
“那你把手機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