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學員家長。”

藍棠棠連忙拉住柯羨。

“無關要的人，我們回家吧。”

李偉原本還想開口諷刺兩句。

可對上那雙沒有一溫度的眼睛，再看看男人被制服勾勒出的結實四肢，最終還是識趣地閉上。

漂亮人很多。

烤瓷牙只有這一口。

柯羨收回視線，將傘向藍棠棠那邊傾斜，邁進雨幕。

藍棠棠挽住他的手臂，整個人幾乎在側。

走出一段後，才發現傘面偏得厲害。

自己從頭到腳都被遮得嚴嚴實實，柯羨另外半邊肩背卻完全暴在雨里。

水沿著他肩頭不斷向下淌，的袖上臂，勾出清晰而有力的線條。

偏偏他像察覺不到冷，只把傘柄握得更穩。

“傘往你那邊一點。”

手推傘柄。

柯羨沒讓，只淡淡應了一聲：“不用。”

藍棠棠仰臉看他。

“你怎麼來得這麼快？我還以為要等很久。”

柯羨目視前方，沒有解釋。

他手臂上的始終繃著，線也抿得很。

顯然心不好。

藍棠棠開始沒話找話。

“今天班里來了一個特別可的小朋友，才五歲，開就特別好。下腰的時候像一座小拱橋。”

“嗯。”

“你是不是耽誤很多單子？晚上想吃什麼？我看見新開了一家麻辣燙——”

“不用。”

又是兩個字。

藍棠棠終于閉上。

柯爺生氣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得哄。

公站的雨棚擋住傾瀉雨水。

昏黃路燈將雨照一發亮的銀線，從棚檐垂下，在兩人周圍織朦朧水霧。

站臺只有他們。

藍棠棠松開他的手臂，繞到面前。

先抬手替他了下頜上的水。

指腹剛上去，男人便垂下眼，目沉沉落在臉上。

藍棠棠被看得心虛，索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撞進他懷里。

隨後出雙手，主環住他的腰。

的制服著，隔著布料便能到實分明的腰腹線條。

藍棠棠沒忍住，手指悄悄蹭了一下。

邦邦的。

手很好。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將自己得更近，小臉埋在他口。

男人形太高，只能踮著一點腳，臉頰恰好抵在他膛最結實的位置。

柯羨起初沒有抱。

兩只手克制地垂在側，像仍在同某種緒較勁。

直到綿綿地出那聲“阿奕”，他的手掌才終于落上後腰。

被雨水浸潤後的清冽氣息混著一點料味道，莫名令人安心。

“阿奕。”

藍棠棠仰起臉。

濃睫掛著細小水珠，眨一下便沿著眼角落。潤杏眸里只映著他，瓣還故意委屈地嘟起。

“不要不開心嘛。”

用力晃了晃抱住他的手臂，尾音拖得又又黏。

“求求阿奕，笑一個。”

像只蹭著主人討零食的貓。

柯羨低頭看。

他確實在生氣。

從看見李偉朝靠近時，那口氣便堵在口。

他知道藍棠棠有多耀眼。

容貌、姿、舞蹈天賦，每一樣都足以吸引無數目。

今天的男人不會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而自己有什麼？

除了這張臉與一力氣，他沒有過去，沒有份，也沒有任何能讓帶進溫切斯特的東西。

他只是一個送外賣的。

等進那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邊會出現無數家世顯赫、教養出眾的貴族青年。

到那時，他憑什麼留住？

可他不能沒有。

是他睜眼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一片空白記憶里唯一能夠抓住的坐標。

如果也離開，他便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抱在腰間的小手還在輕輕晃。

一下又一下，將他故作堅的外殼晃開裂。

柯羨結緩慢滾。

抑一路的不安，最終化一句極輕的詢問。

“棠棠。”

“你會離開我嗎？”

藍棠棠怔住。

順了半天的，撒又賣乖。

原來他真正害怕的是這個。

心底忽然泛起難言的酸。

明明終究會離開的人，是柯羨。

是恢復記憶後坐回最高席位、用冰冷目俯視的柯家繼承人。

才是注定被留下、被拋棄的那個。

可這些話現在不能說。

“阿奕。”

藍棠棠收手臂，將臉重新埋進他口。

隔著料，男人的心跳一下下傳進耳中。

溫熱，沉穩。

至此刻，他正在抱著，也真的害怕離開。

吸了吸鼻子，將突然涌出的酸意回去。

“只要你不離開我。”

聲音悶在他口，，卻每個字都說得很穩。

“我就會留在你邊。”

雨水沿著棚檐連一條線，在腳邊砸開細小水花。

柯羨低頭看著。

這不是一句毫無條件的承諾。

卻已經足以令他口那團霾緩慢散開。

他將人抱了一些。

寬大手掌沿著單薄脊背緩慢過，最後停在後腦，將完全攏進懷中。

力道很重，甚至勒得微微發疼。

藍棠棠卻沒有掙扎。

聽見那顆原本沉穩的心臟在耳邊越跳越快，也第一次真切意識到，這個失去一切、看似冷的男人，正把當唯一的歸。

這個認知不該讓容。

可心口還是不控制地了一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