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果然。
池霧這個念頭還沒落實。
就聽他若有似無地哼笑了聲。
“你們班那同學眼睛都快我這兒來了。”
“……”
池霧裝不知，“有嗎？”
那他可能還不知道，他走了那個同學還向打聽他來著。
但這話池霧不太知道該怎麼接。
“我不認識那個生，跟并不。”或者“還不是你自己長得太招人，怪誰。”——前一句容易把話題聊死，後一句他們又好像還沒那麼稔。
就很難。
這個時候池霧就特別討厭自己沒有能言善辯的能力，羨慕可以自然的同別人搭訕聊天的人。
好在沈盛屹也沒打算跟要個話說。
他瞇眼擋了下晃到眼前的太，沒再逗，屈在石凳上的直下來。
“你是打算回宿舍了？”
“嗯。”池霧沒有勇氣和定力長久盯他眼睛看。
偏開了一下目，再移回來。
手心出了薄汗，忽略越來越不安分的心跳，語氣保持平靜，問，“你呢，吃午飯了嗎？”
“還沒。”
沈盛屹突然站起，迫一下子從高到低，池霧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漫不經心拍了拍服，“正打算去。”
池霧指了指自己要走的方向，想說“一起？”，等到了邊卻變了，“那我先回去了。”
池霧：“……”
沈盛屹瞥了一眼。
可話都說出來了，改也來不及。
池霧都服了自己這張不聽話的，懊惱的想死，不自覺的收了提著打包袋的那只手。
啊啊啊煩！
三個人的飯分量合在一起不輕，手腕都有些發酸了，跟提著茶的那邊換了換，慢吞吞轉走。
在心里悄悄祈禱那人能住。
好賴也給一個回檔重開的機會。
但他沒有。
他沒有。他沒有。他沒有。
沈盛屹，你是啞嗎。
……不是，池霧你可真出息了，自己說出的話，哪來的臉怪別人。
都怪太笨了。
池霧簡直快要沮喪哭了。
而且一想到沈盛屹可能就在後面看著走，就總覺得要同手同腳。
想要回頭看他的越來越強烈。
就這樣走了幾步，好不甘心。
池霧閉了閉眼，閉眼深呼吸了一來回，頗有幾分視死如歸的轉，不敢看沈盛屹，“那個，要不——”
“池老師。”
兩道聲音，一一沉，就這麼撞到了一起。
還跟著一聲低低的笑。
池霧驀地收聲。
眼神飄過來，虛虛覷他。
“順路。”男生被太拉高拉長的影子從罩住到逐漸移至側，靠到最近又一下短。
兩個矮矮的小人的影子映在前方的地面上，手臂融在一起。
好親近。
池霧反應慢半拍的盯著影子看，實際的他們之間卻并不是那樣。
沈盛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邊，漫不經心說，“正好要去食堂，搭個伴兒。”
想起來什麼似的，他扭頭。
然後問，“你剛才想說要不什麼？”
“……”
池霧“啊”了聲，回的鎮定。
“沒什麼。”
他于是不再問，點了點下頜，懶聲說，“拿來。”
“什麼？”
“飯。”沈盛屹手去拿手里拿的那堆袋子，手指相，兩個人的溫在正午里都是熱的。
甚至有一點灼人。
池霧目看到的手像白玉一樣好看的賞心悅目。
在下不但熱，也看的更清晰，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微微凸顯的青筋脈清晰徹。
沈盛屹好似并沒有在意這一下。
他彎曲的手指已經穿過的手指邊勾上的袋子。
池霧卻沒辦法不在意。
接的范圍變得更廣，池霧的被無限放大，本能微繃。
不察就被他提了過去。
反應過來，著眼睫蜷了下手指，手就要搶回來，“不用你拿，我自己就行。”
沈盛屹反了一下手，別開了的手腕，換到了夠不到的那一側的手里。
“手腕不酸？”
池霧：“還可以。”
沈盛屹著眼皮瞧了一眼，呵了聲。
還可以，那是誰剛才手換手了。
氣氣，還非瞎逞能。
他掂了掂分量，“你們平時就都這麼互相帶飯？”
“偶爾。”池霧搶不回來只好作罷，轉頭無聲呼氣，努力控制著心跳別太快省的又臉紅，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不然在他面前實在是太劣勢了。
兩個人并排走著，隔著二三公分的距離。
“池老師，學哪個專業？”
池霧說，“藝設計。”
“你是藝生？”沈盛屹腦海里搜索了兩秒這個專業，側眸瞥。
“不是。”池霧搖頭。
生的聲音很好聽，又的那種，但不嗲氣，很悅耳，解釋著，“文化生也招的。”
耳朵。
他了下耳朵，漫不經心點了下頭。
池霧抿了一下，其實很想問問他，記不記得，他們讀一所高中，高二上學期還分到一個班里過。
雖然只是僅有的短短一個學期，就又分班了。
沒有那麼走運，等到高三他就去了宏志班。
那時候只是想離他近一點，所以很努力的學習。
這個心愿并不好實現。
華清附中是一所遍地尖子生的中學。
後來好不容易考了進去，但仍然沒有運氣，幸運之神從來不會眷顧。
兩個宏志班，在另一個。
的運氣似乎永遠要差上那麼一點兒。
挫敗又無可奈何。
但也不是沒有好——因為想靠近他，的名次爬到了足夠考上任何一所想去的大學。
包括有這個人在的學校。
“沈盛屹。”池霧低喃了一聲他名字。
等他低眸看向的時候，散漫拖著調子應一聲，“嗯？”
“我池霧。”
你別總是池老師，我有名字的。
你能不能，記一下我的名字？
不需要多深刻，只要下次再聽到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就好。
可就是那麼好巧不巧的，正撞上來一陣哄笑吵鬧。
大一下訓解散的哨聲兩三分鐘前就接二連三的響了，這條路是必經，這麼會子功夫就都人趕人簇擁過來了。
下了訓都趕投胎似的往兩個食堂跑，上課的學生也下課了，人流迎來一波超高峰期。
池霧猝不及防被來往的人著向旁邊錯了幾步，慌了一瞬神，本能想抓住那人的手一下落空。
被慢騰騰的推著向前踉蹌。
而沈盛屹已經找不見人了。
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的自我介紹。
回頭尋找他在哪里。
沉靜了一路的眼底終于看出一點著急來。清澈的、吸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