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婧發來一段語音,說一切都是誤會,希人不要為難人。顧知意只回覆一句:「請把妳使用相關文件與帳戶的依據給我的律師。」對方再沒有回。
旅館房間只亮著床頭燈。顧知意把行李攤開,才發現自己帶走的大多是工作文件,真正屬於的服只有兩套。婚後花了太多時間照顧一個「傢」,卻沒替自己留下一個能隨時出發的箱子。
在清單上加了一項:找長租住。不是把臨時落腳裝新傢,而是重新學會挑選窗向、採、通勤距離,以及自己真的喜歡的。
真正的線索從未剪輯的走廊監控開始。它原本藏在一個不起眼的資料夾裡,建立日期卻比方知衡宣稱的時間早了整整半年。
請第三方做數位鑑識,保留雜湊值與下載紀錄。另一條線則沿著金流往回查:相同的尾數、固定的日期、被拆數筆的小額支出,最後都指向唐婧。
證據並沒有讓比較好。相反地,每多確認一項,就必須承認一次,那些曾主忽略的異常不是多心,而是有人利用了的信任。
凌晨兩點,在時間軸最後寫下自己的名字。這一次不再把自己放在附註裡,而是放在整件事的中心:誰傷、誰有權決定、誰必須負責。
兒的班主任帶去見負責鑑識的工程師。對方將檔案複製到唯讀碟,列印雜湊值,再當著兩人的面封條簽字。整個過程沒有戲劇的發現,只有一個個不能被更改的數字。
回程路上,顧知意買了一本殼筆記。把已確認的事寫黑,待核實的寫藍,自己的猜測一律不用紅筆標註。不允許憤怒替對方製造任何可以攻擊的。
兒的班主任看完資料後沒有勸和,只問想得到什麼。說要安全,要真相,也要依法拿回授權收益。這是第一次不以婚姻能不能保住作為所有決定的前提。
兩人把文件分原件、工作副本與對外版本。原件封存,副本給兒的班主任,對外容則遮去無關者個資。每一步都留下簽收,不給任何人事後改口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