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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許歲安忽然想起,今夜可是他們倆的新婚夜,想到這里,腦袋里浮上早上畫冊中的場景,耳朵臉頰驟然發燙,心也張了起來。

就在他七想八想時,被子突然被人掀開,眼是葉戚的俊臉,“怎麼蒙著被子?”

許歲安垂著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在葉戚也不在意,了他的額頭,見溫度又下去了些,就上床躺在他邊,閉眼準備睡覺。

葉戚今日累慘了,腦袋一粘枕頭,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倒是許歲安久久沒睡著,他的心里七八糟的。

對于葉戚沒和自己房,心底既松口氣又有些擔憂。

他怕葉戚是嫌棄自己。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應該是他生病的緣故,所以葉戚才不他。

微微側頭,他的視線落到葉戚臉上。

凌厲的眉眼,深邃的眼窩,直的鼻梁,微薄的,葉戚有著一張很英俊的臉。

面無表時,顯得有些兇。

想起今日葉戚對他的種種,許歲安心底很茫然,葉戚似乎和傳言中的有些不一樣。

其他的暫時不知道,但至沒有傳言中的脾氣很差,喜歡打人。

每次生病家里人都會抱怨,有時還會罵他,但葉戚一個傳言最怕麻煩,喜怒無常的‘陌生人’,卻全程沒有半分怨言,背著他去看病。

許歲安有些搞不懂,難道關于葉戚的傳言都是假的嗎?

還是葉戚暫時還沒有表現出來呢?

心里想七想八,最終化為一聲嘆息,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擔憂。

鳴鳥啼,太升起,新的一天開啟。

葉戚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查看許歲安的況。

見人的臉頰不似昨日紅,溫度也恢復了正常,他的心徹底落地。

不過許歲安是好了,他卻慘了。

四肢百骸疼得厲害,像是被卡車過一般,是起床穿服幾個作就疼得他齜牙咧。

不過再疼也得起床,因為許歲安要吃藥,他得去做早飯,然後給人熬藥。

來到院子里,忍著疼痛稱展了一番,也不知是習慣了這疼痛,還是疼痛減輕了,他倒是覺得沒起床時那般疼了。

從水缸里舀了兩瓢冷水漱口洗臉,來到廚房,燒火起鍋,將昨夜剩余的黍米粥熱了熱吃下。

洗干凈鍋,重新熬了小半鍋黍米粥,盛出放到旁邊溫著,等小男妻起床吃。

接下來要熬藥。

熬藥需要用砂鍋,家里沒有。

葉戚扶額,忍不住罵了一句,“真特麼窮”。

幸好還有個破瓦罐,不然葉戚只得厚著臉皮出去找人借了,還不一定能借得到。

洗干凈瓦罐,拆開藥包倒,加清水,放置灶火上。

葉戚蹲在灶臺邊,一邊看著藥,一邊添柴火。

腦子里也在想著今後的計劃。

據原主的記憶,如今是晉和八年秋。

也就是說他不但重生在另一個人上,時間還回到了他上輩子參加科舉的前一年。

這個朝代的商人地位不高,也遵循士農工商那一套,所以要想活得好,還是得去做。

他這種沒家族沒背景的人,做只有一條路能走,那就是科舉。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科舉對他來說并不是什麼難事。

更何況上輩子已經有過一次科考經驗,那麼重來一次次只會更簡單容易。

科考倒是不足為懼,就是原主這個名聲得挽救一下。

畢竟若是名聲不好,書院都進不去,何談參加科考。

再有就是錢財,讀書需要錢,科考需要錢,養家需要錢。

想到錢財,葉戚重重嘆氣,真特麼糟心啊。

雖然他上兩世沒缺過錢,但他深知錢這東西,哪個時代都不好搞。

不好搞也得搞,他現在可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還有個可憐的小男妻要養。

至于怎麼搞錢,後面再想辦法,好歹上輩子也是前三甲,總不至于被死。

咕咚咕咚——

瓦罐中的中藥翻滾,葉戚瞧著時間差不多,熄了灶火,用稻草包著罐耳,將瓦罐從火上拿到灶臺邊。

待瓦罐涼一會兒後,倒出碗中。

右手拿著黍米粥,左手拿著藥湯,葉戚側用肩膀推開門,屋許歲安已經醒來了,服都已經穿好,看架勢正要下床。

見葉戚來了,他停住作,往後了,低著頭垂著眼。

“怎麼樣?”葉戚問。

“好多了。”許歲安小聲回答。

葉戚說:“廚房灶臺上有熱水,你去洗漱,回來喝粥。”

許歲安點頭,低著頭快步往廚房走去。

房間里沒有桌子,葉戚只得將兩個碗放在窗臺上。

環視著空曠的房間,葉戚盤算著得弄張桌子回來,吃飯放東西都比較方便。

當然還有椅子也得弄兩把。

村里倒是有個木匠,但葉戚上沒錢,同時也沒信用,就算是賒賬人家也不會賒給他。

吱呀的開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回頭看去,是許歲安,碎發噠噠的在額頭上,眼睛漉漉的,瞧著莫名有幾分可。

“先吃粥,然後喝藥。”

葉戚把粥碗遞到許歲安手里,然後指了指窗臺上的藥。

許歲安點頭,坐在床邊,埋著頭,默默吃粥。

沒人說話,氣氛沉默。

雖說兩人是夫夫,但才剛認識一天,葉戚也實在不知道該和人說什麼。

許歲安子膽怯,加之心中害怕葉戚,自然也不會主說話。

吃完粥,喝完藥,葉戚讓許歲安在家休息,他去山上砍柴。

家里柴火沒了,再不去弄的話,晚上兩人就得吃生米了。

臨走前,葉戚不放心叮囑:“在家關門,陌生人敲門不要應知道嗎?”

許歲安飛速抬頭看了一眼葉戚,乖巧應道:“我知道了,關門,不開門。”

葉戚滿意點頭。

今日天氣很好,太雖大,卻不炎熱,落在人上暖烘烘的,很舒服。

葉戚走後,許歲安在藥的作用下,又睡了個回籠覺。

醒來看見外面的大好,他將被褥拿出去曬了曬。

曬完被子,又打了盆水,拿起苕帚和麻布開始打掃院子和房間。

砍柴是個力活,至對目前的葉戚來說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