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沒有桑澈在邊當“大魔王”開路，護衛安全。

尹懷夕非常小心謹慎戴了頂鬥笠，竹編和薄紗遮擋日頭的照，倒也沒忘記出來的任務。

而真的記著桑澈的口味，給買吃的零。

手拎著麻繩，尹懷夕往聚集漢人區域走去。

這里都是來倒賣貨的走私黑商，一個比一個裹得嚴實。

有幾個會苗話的，正在和水匪談，尹懷夕聽了一耳朵，聽不懂，不過想來是在商量如何運貨、卸貨的問題。

能大著膽子來這里，不怕這群寨子里水匪黑吃黑的漢人，多都帶著打手，有的更甚者有火。

果然啊。

一切的恐懼都來源于火力的不足，這句話就是真理。

走著走著，尹懷夕聽到耳邊有“邦邦”的聲響，扭頭，就見一清秀眉目的子在咸魚攤旁邊拿咸魚敲擊木桌，發出吸引顧客的聲響。

雖長得好看，但那子曬得皮黝黑，眉目之間帶著英氣，頗有種不拘小節的風格。

只是瞧著那子，尹懷夕卻越發覺得眼。

子自然也看到戴著白紗鬥笠的尹懷夕，揮舞著手中的咸魚，大有殺了十年魚的從容不迫。

“瞧一瞧，看一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

“這位小娘子，要買條咸魚嗎？不管是孝敬八十歲老母，還是買給丈夫當下酒菜，又或者用來哄小孩當零，咸魚都是不二之選！”

尹懷夕:“……”

這話對嗎？

不過方才聽這人說的苗話拗口，尹懷夕可以斷定是漢人，于是走上前去。

人見來了生意，眉眼中掩飾不住的笑，趕忙把咸魚包起來。

遞過去。

“懷夕。”

這兩個輕飄飄的字落進了尹懷夕的耳中，驚訝抬眸。

子低嗓音又說：“你二姐在尋你。”

果然是姐姐派來的人！

尹懷夕強下眉宇間浮起的笑意，深呼吸一口，平復心中的思緒。

假裝錢時，尹懷夕又朝那人問:“二姐…這段時日過得可還好？”

那人搖頭，將包好的咸魚遞過去，接過了尹懷夕手中的銀錢。

“老板，你…這魚怎麼賣？”

後走過來一名苗族子，會說漢話，只是別扭的。

皮黝黑的人，只能對尹懷夕使了個眼神，尹懷夕會意。

接過包好的咸魚。

收了起來。

…

沒敢出去太久。

尹懷夕很快回到客棧。

桑澈倚靠在門邊，指尖停著一只藍的蝴蝶，微微振翅。

“回來了？”

聽到木板被踩踏的聲響，桑澈扭頭，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手中還拎著給桑澈買好的零，尹懷夕雙眼瞇著，晃了晃手中的油紙包裹，不知不覺間出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嗯，回來了。”

“你給我的錢，我沒有花哦。”

頂多隨手買了一條咸魚，應該不算過分吧？

尹懷夕方才在進店前就已經把咸魚理掉了，那油紙里面寫著一行字。

——“夜半子時，碼頭見。”

為了確保紙條不被泄出去，尹懷夕親自拎著咸魚送進了店家的後廚，然後把油紙燒了。

把咸魚留下。

理的干干凈凈。

聽心很好的樣子，桑澈手指微勾，嵌進掌心。

酸的疼痛蔓延開來。

有的蠱蟲跟著，尹懷夕去做了什麼，桑澈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離開邊的心就那麼急迫嗎？

不想見到這個拖累人的瞎子嗎？

桑澈裝作轉過要回房間，可心慌意，頭一次步伐失了分寸，腳尖撞上門檻。

軀踉蹌。

眼見著就要摔倒在地。

尹懷夕卻手攙扶住桑澈，猛地將桑澈往回一拽，抱在懷中。

溫熱的氣息蔓延在桑澈頸間，像是羽在撓一樣。

靛藍長上的銀飾叮鈴作響，象征著主人的心在怦然跳，念念不忘。

“當心…”

“這里有門檻，你一直站在這里…都不知曉的嗎？”

語氣像是碎碎念叨，尹懷夕仔細檢查桑澈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沒有磕磕絆絆把自己弄傷，才松口氣。

被人這樣溫訓斥，是從來不曾有過的，桑澈久久沒能回過神，直到尹懷夕手指從的腰間離。

桑澈才回過神來。

在迷…方才那種距離的接…

耳子紅了，桑澈別扭，抬腳邁了進去，這兩步走的急，倒是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看起來也不像是個瞎子。

桑澈語氣第一次變得支吾，清瘦拔的背對著尹懷夕，抿著，恍惚有小兒家的。

“我只是站的太久…一時腳麻而已。”

這話說出來誰信？

不過得給尊貴的主大人一點面子才是，不然主大人要是生氣了，拿來被當西瓜一樣開瓢的可就是了！

但這麼可…還未黑化的桑澈，逗弄起來也頗有一番風味。

尹懷夕也抬腳邁進去，雙手背在後，手中拎著的東西還微微晃。

降低主的警惕心，那就是讓氛圍一直于歡聲笑語中，這樣才能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機會。

“是嗎？”

“那尊貴的圣大人，要讓我檢查一下腳嗎？”

“咳咳…要是圣大人的腳崴了，我回去也不好跟那兩位姐姐差。”

尹懷夕最近這段時間可沒被桑澈邊的那兩名婢給拉過去補習如何伺候桑澈這方面的知識…

如果只是簡單的整理房間，那就好了，可惜，那群人腦子里裝的完全不是這玩意！

聽見尹懷夕歡快的聲音，桑澈又想到出去和一個漢人見面的事，桑澈扭頭。

將心中的別扭強下去，朝著尹懷夕出掌心，依舊是那副單純到讓人憐惜的樣子。

像是初春的梨花沾染雨滴，讓人憐憫，忍不住手拂去珠。

“好啊。”

“方才我的腳確實有點疼。”

“不如…懷夕來幫我看看，可否傷到？”

這純真的笑，幾乎蠱尹懷夕，了發干的，忽然覺得嚨也火燒火燎。

像是沒喝水一樣。

慌忙抓過桌上的茶盞，茶盞撞擊在一起，砰砰作響。

尹懷夕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到邊，一口飲下去。

還沒來得及品味茶湯的清冽。

桑澈又索著朝靠近，雙手背在後，上鈴聲輕響，悅耳極了。

眼睫細，看著就澄澈。

可說出來的話卻又撥人心。

“懷夕，那是我剛才用過的杯子哦…你不介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