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們開始問。

為什麼會瘋？

誰瘋？

瘋的時候，說出來的證據為什麼沒人能反駁？

直播仍在繼續。

但直播廳的氣明顯低了。

陳嘉的節奏被打碎後，幾次試圖重新拿回主權，都被姜眠一兩句話堵回去。

問：“你是否擔心自己這樣的發聲，會影響未來工作機會？”

姜眠答：“如果工作機會的前提是讓我閉背鍋，那它不是機會，是陷阱。”

問：“你會不會覺得，公眾人應該承擔更多緒管理責任？”

姜眠答：“我承擔緒管理，不代表我要替別人管理良心。”

問：“你希陸景知給你一個什麼樣的回應？”

姜眠答：“還錢，認賬，閉。按這個順序。”

彈幕笑瘋了。

【還錢，認賬，閉。】

【姜眠說話像列執行清單。】

【真的不賣慘，直接要債。】

【娛第一討債型明星。】

【陸景知破防了哈哈哈哈。】

導播室里。

制片人看著不斷上漲的數據，臉復雜到扭曲。

從節目效果來看，今晚了。

得超出預期。

可的不是他們想要的方向。

他們原本要做一場“失控星被專業主持人審問”的直播。

結果變了“星現場拆穿話，反殺主持人和經紀公司”。

平臺數據組的人已經笑得合不攏。

“實時在線破三百萬。”

“彈幕互破紀錄。”

“熱搜前十占四個。”

制片人一點都笑不出來。

因為盛華那邊的電話快把他手機打了。

他不敢接。

接了也沒用。

直播還開著。

現在強行中斷，只會坐實所有心虛。

他只能著頭皮讓節目繼續。

鏡頭前。

陳嘉已經不敢再用“糾纏”“緒”“面”這種詞。

因為發現，姜眠對這些詞極其敏。

你扣一個帽子。

拆一個邏輯。

你遞一把刀。

反手切回來。

最後疼的是誰，不一定。

陳嘉只能撐著收尾。

“今晚，姜眠對近期爭議做出了很多回應。關于合同、和家庭問題，後續也希各方能通過更理的方式解決。”

姜眠聽到“各方”兩個字，抬了下眼。

但沒有打斷。

節目已經到尾聲。

主持人想保最後一點面，懶得追殺。

陳嘉轉向，“最後，你有什麼想對網友說的嗎？”

這是一個常規收尾問題。

一般藝人遇到這種問題，多半會說謝支持、希大家理、請給自己時間。

姜眠想了想。

看向鏡頭。

“第一，謝謝愿意聽我說話的人。”

“第二，別因為我罵陸景知，就去罵無關的人。誰做的事，找誰。”

“第三，如果你也正在被公司、親關系、家庭用‘面’兩個字綁架，我希你記住一件事。”

停頓了一下。

“面不是用來堵住害者的。”

“講清楚，拿證據，別耗。”

“能報警報警，能起訴起訴，能截圖別手。”

彈幕停了一瞬。

然後麻麻刷起來。

【還提醒別罵無關的人。】

【瘋但有邊界。】

【講清楚，拿證據，別耗。】

【我哭了，我上份工作被拖工資，老板天天說別鬧太難看。】

【真的不是賣慘，在教人反擊。】

陳嘉表微微變了。

這一刻，忽然明白姜眠為什麼會讓路人倒戈。

不是因為會罵。

會罵的人多了。

姜眠真正可怕的地方，是每一句瘋話後面，都有一個清晰的邏輯。

不求所有人同。

只是把桌面掀開，讓所有人看見底下藏了什麼。

節目結束倒計時。

陳嘉按照流程站起來。

“謝姜眠來到《今晚有話說》。”

姜眠也站起，“謝謝。”

鏡頭緩緩拉遠。

直播結束的標志出現。

紅燈熄滅。

整個直播廳安靜了兩秒。

下一秒，後臺像炸了鍋。

工作人員來回跑。

有人盯數據。

有人接電話。

有人熱搜通。

還有人看姜眠，眼神里已經沒有開場時那種看熱鬧的輕慢。

多了一點復雜。

甚至是敬畏。

一個化妝助理路過邊，低聲音說了一句：“姜老師，剛才那句扶貧，真的太爽了。”

姜眠偏頭看。

小姑娘立刻張，“我，我不是故意搭話。”

姜眠笑了笑，“沒事，爽到就行。”

小姑娘臉一下紅了，抱著化妝箱跑開。

葉思寧從場外走過來，把外套遞給姜眠。

臉上仍舊沒什麼表，但眼底明顯有一點笑。

“表現不錯。”

姜眠接過外套，“只是不錯？”

葉思寧推了推眼鏡，“從法律風險角度，有幾句話踩得很邊緣。”

姜眠挑眉。

葉思寧補完後半句，“但從傳播角度，刀刀見。”

姜眠滿意了，“這句評價我收下。”

剛要往後臺走，手機就震了起來。

屏幕上彈出一連串消息。

沈棠發來十幾條語音。

姜眠點開第一條，沈棠的聲音差點把手機揚聲震裂。

“眠眠，你太牛了！你知道嗎？我在家看直播，笑到把面噴飛了！後悔扶貧，哈哈哈哈哈哈，陸景知聽完不得連夜申請低保？”

第二條。

“還有陳嘉，問一句你拆一句，我都懷疑後面想辭職。”

第三條。

“你現在熱搜第一！第一！不是黑熱搜，是爽熱搜！”

姜眠被吵得耳朵疼，默默把音量調低。

葉思寧看了一眼熱搜榜。

#姜眠後悔扶貧# 。

#面不是堵# 熱。

#還錢認賬閉# 熱。

#今晚有話說切廣告# 熱。

低聲道：“你這次是真的出圈了。”

姜眠看著屏幕。

評論仍在刷新。

黑還在罵。

罵瘋，罵惡毒，罵不面。

可那些罵聲中間，開始長出新的聲音。

【我不，但我爽到了。】

【懟的是陸景知嗎？懟的是那套人閉的邏輯。】

【以前覺得是娛樂圈笑話，現在覺得像一把刀。】

【誰說瘋批不能有腦子？】

系統提示音響起。

【路人緒反饋持續增長。】

【爽值+52000。】

【宿主公眾印象標簽發生變化。】

【原標簽：假千金、倒、瘋、作。】

【新增標簽：敢說、清醒、反PUA、替。】

姜眠眉梢了。

替？

這個可以。

比“假千金”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