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白玉山境歸來後，雲衡越久久不能眠。
一旦闔上雙眼，往日那個在他煉丹爐旁瞎轉悠的小丫頭的影便會浮現。
雲衡越竟然鬼使神差的去尋找桑瑤曾經的住。
被雲衡越攔住的那個仙僕一愣，隨後想到了什麼，巍巍道。
“雲真傳，桑真傳一直也沒有住所啊。”
雲衡越陡然一怔，俊神上滿是不解，竟然一把拉住那仙僕的服。
“你什麼意思？桑瑤一個真傳，怎麼能沒有住所？”
此刻。
那仙僕緩緩開口：“自三年前桑真傳青霄峰後，便被安置在了……飄渺殿。”
“飄、飄渺殿……？”雲衡越一愣。
那仙僕繼續解釋道：“整個青霄峰，不，是整個九霄派不是都知道嘛，縹緲殿是渺渺師姐的住所，而桑真傳只是的替啊。”
這句話頓時讓雲衡越如墜冰窟，渾的仿佛都被凍結。
整個九霄派甚至連裝都懶得裝，因為他們清晰的知曉桑瑤的地位……
所謂的青霄真人小弟子，只是那個在萬深淵失蹤的渺渺師姐的替罷了。
一個替代品，所給的尊敬也不過靠的是葉渺渺的面子。
這位天才丹修瞪大雙眼，這才想起來三年前那日。
桑瑤山時。
那時候。
青霄真人拉著瘦小的桑瑤，進青霄峰。
是青霄真人將桑瑤安置在縹緲殿之中，陸雲南、雲衡越、秦夏三人似乎將這個事當做共識一般。
因為，當時的桑瑤雖然瘦瘦小小的，但不知何時被青霄真人披上了往日葉渺渺的裳。
剛開始，雲衡越有些氣憤。
質問青霄真人：“這個臟兮兮的小丫頭憑什麼穿師妹的服，住師妹的飄渺殿？”
青霄真人俊出塵的臉上閃過一病態，“以後，就是你們的小師妹，我的小弟子了。”
仿佛、仿佛桑瑤的到來就是為了填補一個空缺。
果然，那日後，雲衡越也見到了桑瑤。
只不過他見到的桑瑤與青霄峰時有些不同。
他所見到的桑瑤…
三年前的桑瑤，一悉的白，搭配與往日的葉渺渺無異，再加上同樣的妝造與頭型，兩個人總是有所共通的。
葉渺渺在萬深淵失蹤，雲衡越的噩夢都是葉渺渺被萬撕碎的景，讓他噩夢纏，修為難以提升突破。
直到桑瑤的到來。
在所有人的認同之下，桑瑤住進了葉渺渺的飄渺殿，穿著葉渺渺往日的白衫，打扮的與曾經的葉渺渺極為相似。
單純善良，可小巧。
非要說不同，那就是桑瑤眼底那顆痣，襯的桑瑤一笑卻多了幾分風。
明明當年的桑瑤只有十三歲……
青霄峰、九霄派眾人都知道，桑瑤是青霄真人尋回來的葉渺渺的替，是九霄派一眾天才心中對白月小師妹的替代品。
甚至很多時候，他們更喜歡將桑瑤做……渺渺。
所以，桑瑤是沒有住的。
只有小師妹葉渺渺的替才有住。
青霄真人有自己的青霄殿，三個真傳都有自己的修煉仙殿，青霄峰沒有多余的大殿。
只有一座空的縹緲殿。
替自然像金雀一般，只能住在正主的大殿。
大殿空的，因為這里不屬于桑瑤，屬于葉渺渺。
作為替，穩住青霄峰眾人的思念之心，這才是桑瑤的作用。
桑瑤這個名字，其實都無足輕重……
……
自回憶的旋渦中緩緩走出。
雲衡越嚨微微滾，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桑瑤……”
“只是個替，對，只是個替。”
“真是的，沒有住不是應該的嗎？”
“不對，”雲衡越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凝重的瞪著那個仙僕，“那……我們這三年給桑瑤的那麼多寶呢？”
那個仙僕一愣，先是疑的思索一番，後來想了起來。
“哦，自然還在飄渺殿吧……”
“畢竟這三年，桑真傳從未出過青霄峰，自然沒有使用靈石的機會呀！”
雲衡越這才想起來。
原來桑瑤三年都沒離開過青霄峰……
雲衡越的回憶是清晰的，但他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因為，原本的桑瑤就如此嗎？
在他的印象中，桑瑤這個小師妹，一向都是活潑開朗的啊！
但回憶著過去，他怎麼覺得…
桑瑤過的這麼……凄慘。
這是這位天才丹修第一次對有關桑瑤的事心緒復雜。
他心中，頗不寧靜。
……
縹緲殿。
雲衡越失魂落魄的走進來。
葉渺渺一愣，“二師兄？”
但雲衡越只是回了個招呼，便向後方而去。
“按照仙僕的說法……”
“桑瑤的東西，都被收起來了……”
終于，雲衡越在縹緲殿一間雜貨間中找到了一個木箱子。
那是桑瑤剩下的東西……
當時桑瑤被妖王燭珩暗中挖去靈，青霄峰眾人擔憂這個消息會讓小師妹葉渺渺上染上污名，便向外界宣告。
桑瑤去凡間歷練，悟紅塵去了。
只有雲衡越幾人知曉，桑瑤已經跌落崖，不在人世。
想到這里，雲衡越忽然向後滿臉疑的師妹葉渺渺。
“對了，”雲衡越雙眸閃過一復雜。
“桑瑤已經不在人世，只剩下渺渺的那……”
“火靈……”
雲衡越長舒一口氣，將桑瑤過去的東西帶走。
葉渺渺滿臉疑，但得知雲衡越是拿走了自己消失三年的那個替的住所，只覺得一陣惡心。
等雲衡越離開。
葉渺渺心中冷冷思索：呵，人死前沒見得對多好，如今卻深起來了……
真是惡心……
葉渺渺不想到過去一人對所言的一句話。
人就是賤，只喜歡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得不到的永遠在。
只不過，葉渺渺長舒一口氣，“看來雲衡越的攻略需要過後再做了，必須要疏遠疏遠他，否則他該不會珍惜我了。”
“哼，等我超越元嬰，誰還需要你個廢師兄？”
在葉渺渺心中，雲衡越并不重要。
他沒有魔尊司無涯的神魂幫助，沒有妖王燭衍的無腦支持，更沒有清冷師尊南宮青霄的強大修為。
一個雲衡越，離開就離開了……
整個青霄峰，只有曾經的桑瑤整日追著雲衡越夸耀對方罷了。
……
雲衡越府，他沒敢打開桑瑤留之，因為他心虛……
那一日落崖之上，桑瑤縱一躍的景象，不斷在他腦海中重播。
終于，他跪在了落崖上，口中不斷念叨：桑瑤……二師兄當時也、也不想讓你死的……
雲衡越又回憶起白玉山之巔那一神的元嬰一箭，最後斬釘截鐵道。
“不、不可能是！”
“……”雲衡越自落崖眺遠方群山。
“已經死了……”
“世上已經沒有桑瑤了……”
……
另一邊。
桑家，月人。
桑瑤醒來才得知一個消息。
龍族提前來訪，不青年才俊已經聚集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