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後一節課結束，數學老師前腳走出教室，後腳就有人像風一樣飄出去。

“欸靈曦，你找到工作了嗎？”同桌汪秋音邊收拾書桌邊問，臉上帶著愁容，離畢業越來越近，沒有工作可怎麼辦啊！

家雖然是雙職工家庭，但兄弟姐妹多，要是畢業了還在家吃閑飯，自己都待不下去。

“沒呢！”謝靈曦搖搖頭，從書包里出一顆糖放里。

“怎麼辦？我不想下鄉。”汪秋音眉頭能夾死蚊子了。

哥就是知青，當初是自愿下鄉的，當時口號喊的那一個厲害，都以為是去干大事的，誰知道就是去種地。

種地多苦啊！

而且還得去一個又遠又陌生的地方，說的都是本土方言，外地人去了難以融。

哥才去多久，就變得黑瘦瘦的，一下子滄桑了許多，直接小了他跟爸的年齡。

媽看了直哭。

哥一個男同志都這樣，更不用說。

最讓擔心的是，他哥說，跟他一同一批去的，已經有知青因為干不了農活嫁給了當地人。

汪秋音聽了心里的，好像在那嫁人了，就一輩子回不來了。

所以對下鄉很排斥，迫切想找到工作。

每天放學都會到轉，企圖能上招工的。

“多去轉轉，運氣吧！”

“唉！只能這樣了。”汪秋音嘆氣。

偏頭看了眼靈曦，孩腮幫子鼓鼓的，睫跟小扇子似的，皮如牛般，明明沒抹口紅，卻著天然的調，側臉線條致和。

垂著眼眸，纖細的手指將課本放進書包里，作不急不緩，隨自然。

從盯臉到盯手，汪秋音愣神了十多秒。

要不是靈曦把目落在上，估計還沒回過神來。

“不…不好意思啊靈曦。”汪秋音臉緋紅，又看同桌看呆了。

大人都說大十八變，靈曦越來越好看了。

可惜快畢業了，要是能跟靈曦做同事就好了，這樣能天天看到靈曦。

“噗…沒事。”靈曦好笑的搖搖頭。

來了後，特意吃了補氣補元氣的和容養的東西，都是從本上薅的。

媽也吃了，氣也是一天比一天好，吃一次就能把生孩子產生的虧空補回來。

皮也變得更有澤，還能收孔淡化皺紋。

“笑起來更了……”汪秋音心嘆。

媽咋沒把生這樣呢！

要是長這樣，每天能照八百回鏡子。

“一起出校門？”靈曦問。

“好啊好啊！”汪秋音快速點頭。

靈曦剛起，有人。

“謝靈曦等等。”是班長齊同學，是這個年代見小胖子，目測高不到一米七，重得有一百五左右。

“謝靈曦你家有沒有給你安排工作？”說話時，齊延雙眼盯著對方的臉。

靈曦微微蹙眉，“你的眼神有點冒犯。”

“啊…對對不起。”齊延臉漲紅，他沒想到謝靈曦說話這樣直白。

“工作的事屬于私事，無可奉告。”

“汪同學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有話要跟謝靈…謝同學說。”齊延看向一旁的汪秋音。

聞言，汪秋音看向謝靈曦，看點頭，這才離開，也沒走遠，就站在教室門口。

齊延有些張，“你誤會了，我是想跟你說，如果你沒找到工作，我可以讓我媽給你安排一個工作。”

這麼好心？

靈曦挑眉。

“有什麼要求？”不可能無緣無故吧！

“沒……”齊延想說沒要求，但看到謝靈曦明顯不信的表，只能說，“我…我們對象。”

他知道，以他的長相，想跟謝靈曦對象是天方夜譚。

所以他媽給他出了這個主意。

知道他有喜歡的同學，他媽還特意借著來學校給他送東西看過謝靈曦。

又打聽了謝靈曦家里的況，除了是重組家庭有點不滿意，其他的都好。

他媽說謝靈曦容貌出眾，個子也高，可以改善後代基因，以後他倆的孩子外形條件肯定很好。

他媽說他外貌不占優勢，只能從其他地方下功夫，所以最近幾個月，他爸媽爺都在努力看周圍有沒有工作賣的。

這不，武裝部後勤有個結婚五年丈夫終于有了隨軍資格的軍嫂要隨軍了。

他媽已經去涉過，只要謝靈曦答應對象，工作立刻就能到手。

意料之中的回答。

謝靈曦沒有太驚訝，畢竟這段時間這位班長對確實有超出同學的關注。

之心人皆有之，這很正常。

“不好意思，這個要求我無法接。”靈曦沒有拐彎抹角，眼睛里著真誠，“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男同志。”

被拒絕了，齊延欻欻變臉。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我爸是武裝部領導，我媽是婦產科醫生，我姑父……”

“停停停。”靈曦不想再浪費時間，“你說了半天都在說別人，你自己呢？你有什麼優點？”

齊延噎住，“我…我家世好。”

謝靈曦無語，“這都是外在的，目前來說，你這個人并沒有值得我另眼相看的地方。”

“你自己食住行工作都靠父母長輩，各方面都沒有獨立，而且……”

“你的外形也不在我的擇偶范圍，我喜歡比我高的。”

自己有一米七，怎麼可能找個一米七以下的對象。

長相沒說，因為喜歡的類型還多。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先走了，再見。”

說完，靈曦拎著書包就往外走。

不可能為了一份工作就嫁人。

雖然齊家條件確實好，但家也不差呀！

長得這麼漂亮，不可能給自己找個外貌差這麼多的，那不是坑自個還坑崽嗎？

“又是跟你表白的吧！”汪秋音一臉我就知道的表。

這周第五個了，平均一天一個。

已經見怪不怪。

之所以一天只有一個，是因為看到有人表白被拒，其他人就沒勇氣開口了。

經過一天一夜調整，第二天又有人不死心嘗試。

周而復始。

靈曦聳聳肩，“回家了，明天見。”

“明天見。”

兩人在校門口分開。

齊延無打采的回家了。

“咋了兒子？”林芝今天休息，見兒子這副模樣，心里咯噔一下，“被拒絕了？”

“還是那丫頭提了別的要求？”那同學確實長得好，多點要求也沒什麼，但如果獅子大開口肯定不答應。

齊延點頭又搖頭。

林芝反應很快，“你的意思，人家直接拒絕你了，沒提別的要求。”

齊延點頭。

“跟我說說，咋回事，一個字都別掉。”林芝好奇問。

齊延不想說，他覺得在喜歡的姑娘眼里，他好像一無是。

林芝著他說，非要聽。

齊延沒辦法，只能一五一十說了，還是在飯桌上說的。

“想法好的，十多歲的小姑娘，能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麼。”林芝贊賞道。

齊爸也點點頭，“人家要求合理，媽手藝不錯，我去那個國營飯店吃過，我們領導還想挖過來，沒答應。”

“雖然是繼父，但人家關系的不錯，不像別的重組家庭飛狗跳。”

“就是……那個姐姐夫家出了點問題，要下去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這麼嚴重”林芝連忙問。

“就這兩天，王家問題不大，小問題誰家都有。”

“不會牽連謝同學吧！”齊延忙問。

“不會。”齊爸搖頭，姐夫出事，跟小姨子有啥關系。

“那就好。”

“延延，你要不要…減減？”林芝試探著問。

早看兒子這型不順眼了，是醫生，在家一直說太胖對不好，婆婆不僅不聽，還說胖是福氣。

兒子五還是好看的，畢竟和男人長得都還行。

就是高，有一米六二，男人有一米七，怎麼兒子連一米七都越不過去。

“平時別整天在家，多出去運運，打打籃球什麼的，爭取再往上竄竄。”

“減什麼，這都是錢吃出來的，減下去不是虧大了，延延，別聽你媽的，來，多吃點。”齊邊說邊往孫子碗里夾。

想到喜歡的人說的話，齊延看著碗里的，突然沒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