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田小滿看見趙玉珍倒在地上，什麼也顧不上，立刻向市場門口跑去。
“趙阿姨！”
趙玉珍臉發白，雙眼閉，額頭上全是冷汗。周圍圍了不人，卻沒人敢隨便。
周建國也沖了過來。
“媽，你醒醒！”
他蹲在地上，連續喊了幾聲，趙玉珍都沒有反應。
“建國哥，趕送醫院。”
田小滿轉向市場里面喊道：“大勇哥，快把三車騎過來！”
高大勇聽見聲音，很快騎著三車趕到門口。周建國把母親抱起來，小心放進車鬥。
田小滿也爬上車，讓趙玉珍的頭枕在自己上。
“建國哥，你扶著趙阿姨，別讓從車上掉下去。”
高大勇用力蹬著三車，快速向縣醫院趕去。
一路上，田小滿不停給趙玉珍汗。心里十分害怕，擔心趙玉珍真出了什麼事。
如果趙玉珍因為和自己吵架氣壞了，以後怎麼面對周建國？
十幾分鐘後，三車停在縣醫院門口。
周建國抱著母親沖進急診室。醫生給趙玉珍量了，又檢查了心跳，隨後讓護士給打了一針。
“病人早晨吃飯了嗎？”
周建國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應該是沒有吃早飯，再加上緒激，突然暈倒了。問題不算嚴重，先輸點葡萄糖，休息一會兒看看。”
聽說沒有大事，田小滿終于松了一口氣。
趙玉珍被送進病房。
護士拿著藥單走過來。
“誰是病人家屬？先去費。”
“我是。”
周建國剛要接藥單，田小滿已經搶先拿了過去。
“建國哥，你在這里陪著趙阿姨，我去錢。”
“小滿，錢我來出。”
“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
田小滿拿著藥單，快步跑向費。
完錢，又去醫院外面買了一杯熱豆漿和幾個包子。醫生說趙玉珍空著肚子，等醒來以後，應該先吃點東西。
田小滿回到病房時，趙玉珍還沒有醒。
把豆漿放在桌上，又找來一條巾，用溫水打，輕輕掉趙玉珍額頭上的汗。
周建國站在旁邊，心里十分。
“小滿，剛才我媽那麼說你，你還愿意照顧。”
“是你媽。”
“可不喜歡你。”
“喜不喜歡是另一回事。現在生病了，我總不能不管。”
田小滿看著病床上的趙玉珍。
“再說，是在我的攤位前面暈倒的。我也有責任。”
“這件事不怪你，是我媽說話太重。”
“建國哥，等趙阿姨醒了，你別再和吵。也是為了你好，只是暫時不了解我。”
周建國點了點頭。
“小滿，我媽以後一定會喜歡你。”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田小滿上這麼說，還是手握住了周建國。
過了半個多小時，趙玉珍慢慢睜開了眼睛。
先看見坐在床邊的田小滿，隨後又看向周建國。
“我怎麼在醫院？”
“媽，你剛才在市場門口暈倒了。”
周建國扶著坐起來。
“醫生說您早晨沒吃東西，又生了氣，所以才會突然昏過去。”
趙玉珍想起剛才的事，臉有些不自然。
“我沒事，回家就行。”
“醫生讓您輸完這瓶水，再觀察一會兒。”
田小滿拿起桌上的豆漿。
“趙阿姨，您先喝點熱豆漿。現在還很燙，我給您吹一吹。”
“不用你管。”
趙玉珍把臉轉向一邊。
周建國皺起眉頭。
“媽，小滿為了送您來醫院，連生意都沒管。醫藥費也是的，豆漿和包子都是買的。”
“誰讓錢了？”
“現在說這些干什麼？”
趙玉珍看了田小滿一眼，語氣依舊有些生。
“花了多錢，我以後還給你。”
“趙阿姨，不用了。也沒花多錢。”
“該還就得還。我不欠你的。”
田小滿沒有繼續爭。
知道趙玉珍心里還不接自己。這個時候說得越多，反而越容易讓生氣。
“您不想喝豆漿，那就先吃個包子。醫生說您肚子里不能一直空著。”
趙玉珍確實了。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過田小滿遞來的包子。吃了幾口以後，的臉慢慢恢復了一些。
“你攤位上的東西怎麼辦？”
“我今天已經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幾份，高大勇會幫我看著。”
“那個騎三車的男人？”
“對，他是菜市場管理員。這段時間，他也幫了我很多。”
趙玉珍看了看田小滿，又看向兒子。
“你不是和建國對象嗎？怎麼還和別的男人走得那麼近？”
田小滿沒想到，趙玉珍剛醒就開始問這個。
“趙阿姨，我和大勇哥只是朋友。他幫過我，我也一直把他當大哥。”
“人家可不一定把你當妹妹。”
“媽，您剛醒，就別問這些了。”
“我為什麼不能問？”
趙玉珍瞪了兒子一眼。
“長得這麼漂亮，邊又圍著好幾個男人。你要是以後娶了，能放心嗎？”
周建國有些生氣。
“我相信小滿。”
“你現在讓迷得什麼都分不清，當然相信。”
眼看母子兩個人又要爭起來，田小滿連忙站起。
“建國哥，你去外面問問醫生，趙阿姨什麼時候能回家。”
“剛才不是問過了嗎？”
“你再問一遍。”
周建國知道田小滿是故意支開自己。他雖然有些不愿意，還是走出了病房。
屋里只剩下田小滿和趙玉珍。
趙玉珍靠在床頭，沉默了很久。
“你為什麼不走？”
“您還在輸，邊不能沒人。”
“我剛才那樣說你，你不生氣？”
“生氣。”
田小滿回答得很直接。
“但是生氣歸生氣，我不能看著您暈倒不管。”
趙玉珍沒想到會這樣回答。
“你就不怕我以後一直不同意你和建國？”
“怕。”
“那你還敢頂撞我？”
“我沒有想頂撞您。我只是不能因為您不喜歡我，就承認自己做過那些沒有做過的事。”
田小滿認真看著。
“趙阿姨，我是農村姑娘，也在菜市場擺攤，但我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我喜歡建國哥，卻不會為了嫁給他，連尊嚴都不要。”
趙玉珍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才問道：“你真的沒有和建國做過那種事？”
“沒有。”
“昨晚你們睡在一張床上，他沒有你？”
“他抱過我，也親過我，還把手進了我的服。”
田小滿說到這里，臉上有些發熱。
“但是我說不行以後，他就停下了。”
趙玉珍嘆了一口氣。
“你倒是什麼都敢說。”
“做過就是做過，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不想騙您。”
趙玉珍看著眼前這個十九歲的姑娘，心里的反不知不覺了一些。
田小滿雖然出農村，說話卻很坦。最重要的是，沒有因為自己是周建國的母親，就一味討好。
輸結束以後，醫生又給趙玉珍檢查了一遍。
“已經沒事了。回家以後按時吃飯，這幾天盡量別生氣。”
三個人一起走出醫院。
田小滿原本準備回菜市場，趙玉珍卻突然住了。
“田小滿。”
“趙阿姨，怎麼了？”
趙玉珍看著。
“你想讓我同意你和建國在一起，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明天到我家來，我有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