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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慶寧宮,三個小孩兒逐漸能玩到一起。

第一次在一起用飯,三個人像模像樣地隔了老遠,一人面前一張小幾,分餐制。

結果前兩天表現良好的殿中省,這一日送來的飯食有一道蝦仁玉豆腐做的十分難吃。

三個小孩兒嘗了一口,紛紛出不喜的表。

沈照禪最慘,他平日喜歡吃蛋,特意挖了幾勺拌飯,結果米飯都變得難吃了。

六皇子坐的稍微高些,看了個清楚,來邊的太監:“給沈公子換一碗飯。”

孫召平見狀忍不住吐槽:“這蛋羹好難吃,一屎味兒。”

已經被蛋羹惡心了一道的兩個人,頓時出嫌惡表。

沈照禪端過新飯碗,臉皺著:“別說了,吃飯呢!”

六皇子看了一眼蒸蛋,吩咐宮人:“撤下去。”

他滿臉的不樂意,“也不知道誰做的這玩意?”

沈照禪撓了撓臉。

這明顯是膳所敷衍,有貴妃這樣的娘,照樣還是被人糊弄。

那頓飯之後,幾個人的關系拉近了一些。

日日在一起吃飯,飯吃的多了,難免流一些食心得,發現大家一個比一個會吃。

尤其是孫召平,他對外頭市井的吃食,如數家珍,說的頭頭是道。

就連沈照禪也能說上一些,比如酒樓的冰激凌糯米糍。

六殿下給他們倆個勾的飯都用的不香了。

三個人在一起總共吃了一天半的飯,在上學的前一天晚上,幾個人紛紛拿錢點外賣。

上午安排下去,幾個人就沒心思干別的了,一心等著“外賣”。

沒等來外賣,等來了管事嬤嬤。

訓斥了沈照禪和孫召平,六殿下一臉不高興的旁聽。

“伴讀宮,有輔助規勸,甚至監學的指責,兩位公子宮不過幾日,便勾得殿下做出格的事,可見輕佻,既然嫌棄殿中省送來的飯食不合口味,那二位公子的夕食便免了。”

嬤嬤一臉嚴肅。

沈照禪低頭聽著,孫召平原本耐心聽著,聽到晚飯被扣掉了,當即目不悅,張口就回:

“嬤嬤此話實在是無禮。”

沈照禪沒想到,這人看起來就是被家里寵壞的,難得還知道講道理。

嬤嬤眼神銳利起來。

“行了!這慶寧宮,到底是誰說了算?嬤嬤還有完沒完?殿中省糊弄我的飯食你不管,就知道對著我們發火?”

六皇子說這一番話後,上一秒人還在凳子上,下一秒就躺在了地上,開始撒潑。

哭的十分大聲。

孫召平看的目瞪口呆,在家中沒用過這樣的招數,陌生之余到震驚。

剛剛才板著臉教訓他們的嬤嬤,立刻就慌了起來,“殿下!”

六殿下撒潑十分有用,剛才還嚴肅的嬤嬤,立刻妥協了。

最後三個人不但得逞吃到了外賣,嬤嬤還和尚食局大吵了一架。

沈照禪看熱鬧看的起勁兒。

之後十分鄭重地謝過了六殿下,“謝殿下仗義執言,讓我和召平免了責罰,還吃了飯”。

六皇子故作老,“應該的,何必言謝。”

實則心里非常用。

吃過了一頓,飯畢,沈照禪拿出來了書本,溫故而知新。

明天是他們去資善堂報到的日子。

就像嬤嬤說的,為伴讀有自己的職責,為伴讀要輔助皇子學業。

皇子十五歲出閣,出閣始封王。

年齡界定的并不是特別死,可能會晚也可能很早,一般在十三到十七歲之間。

雖并無統一學業考試標準,但是朝廷對皇子的學業和品格有明確的要求。

需通曉經史,明理修,品格方面要注重言行端謹,忠孝仁恕。

學業和品行的影響很大,如果六皇子了一個哪哪兒都不行的草包,品行低劣,就是伴讀失職。

有他和孫召平的掛落吃。

沈照禪對自己要過的日子有數。

明日起去讀書,日子習慣了就好了。

什麼日子過上些年頭,心中也很難再有敬畏和惶恐。

第二天天將亮,幾個人就朝著資善堂去了。

在宮中上學,也沒沈照禪想象的那樣,規矩多麼大,上學嘛!在哪兒都差不多。

只是在家中是他一個人上學,在這兒是三個人上學。

給他們上課的夫子十分的年輕,長得也好看,上課還是那一套,他在家中已經習過。

他們上學并不是學文,還要學習品德、武學、以及書畫方面,要學的很多。

每一堂課都是實打實的,整日不得閑,課業很重。

放學回慶寧宮的路上,三個人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吧了下來。

一個放學,一個下班,鄭嶠山回家的腳步卻輕快。

近些日子,因為他的嫡親小舅子進宮做了伴讀,有孕的妻子變得多思起來,眼見著下都尖了,人也郁郁寡歡。

妻子一直被瞞著,但是總有瞞不下去的時候。

那日在房里,沈照禧一手扶著肚子,另一只手握了拳頭,還是鄭嶠山才哄得撒開了手,

丫鬟婆子一出去,當場便忍不住落了淚,眼淚順著下尖往下滴。

“怪不得這些日子娘不常派人來問,二妹妹上次來看我也不提起家里,都瞞著我。”

“也不知阿匪哭了沒有。”

鄭嶠山也是馬上要做父親的人了,見妻子這副樣子,心里不好,忙連聲安。

眼見著妻子一日一日的瘦了下去,他和家中的母親都跟著憂心。

今日總算是有點好消息了。

他進屋的時候,沈照禧正在給腹中的孩子做針線。

鄭嶠山還沒說話,臉上已經帶了笑,他素來穩重,沈照禧一看就知道,怕是有什麼得意事兒。

“看來郎君今日是得了什麼好事兒?”

“非也,今日得的是我們夫妻倆的好事兒。”

一聽這話,沈照禧好奇起來,他剛剛被調翰林院,短時間不可能再地方了,能是什麼好事兒?

還是夫妻倆的好事?

“我如何能猜到,既然是好事兒,郎君快說與我聽聽。”

鄭嶠山神一笑,“陛下今日命我教六皇子習字。”

他的一手好字十分出名,也是因此當初才被皇帝指了中書舍人一職、

沈照禧一聽,頓時面驚喜,“真的?”

見鄭嶠山神不似作偽,沈照禧話還沒說出口,眼淚便先落了下來。

鄭嶠山笑著摟住妻子,溫聲哄著:“從前也不是多哭的子,怎麼如今這樣的好事還哭了?”

“可見是腹中的孩兒氣。”

在角落當形人的媽媽聽了這話,不樂意:“大爺,可不能這麼說。”

都說在肚子里的孩子小氣,不能說孩子不好,不然孩子小兒留不住。

鄭嶠山反應過來,打了一下自己的:“是我不好,我氣。”

沈照禧見了破涕為笑。

哪怕時間已經晚了,沈照禧還是派人去沈府回話,希家里爹娘聽到消息能稍微展。

沈府,原本兩夫妻正無言對坐。

這次是因為沈照薇的嫁妝,雖說嫁的人家不那麼要,但也是宦人家,郭氏明擺著不管。

費氏一個人哪里能料理的來。

今日沈照謙去尋了沈臨溪,說:“如果母親子不舒坦,實在顧不過來,不如把許姨娘接回來,讓姨娘來料理,以後好了壞了的,沒人能說。”

沈臨溪把沈照謙罵了一頓,之後來了郭氏這里。

誰知郭氏對他搭不理。

聽沈臨溪說完,不不的嗆聲:“同樣都是母子分離,人家想把親娘接回來,還想讓親娘手家事。”

“看來沒了我兒子礙眼,如今行事真是便宜了。”

沈臨溪被噎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