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東宮書房的燈,已經亮了。
那燈是一盞舊式銅座紗燈,燈焰罩在薄絹里,暈昏黃,照得滿屋子都像浸在舊畫里。
蕭珩坐在書案後,面前是三摞奏章,左邊最薄,是他必須親自批的;
中間稍厚,是可擇要批的;
右邊最高,幾乎齊到他的下,那些是不必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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