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劉振奎風風火火來到窯子店，正好把小梅抓個正著。
“我說小梅你忒不夠意思，為了那點錢，破壞了行規。今天，把我給你的銀元退回來，否則，我還是不走了。”
“哎呦！大爺，您這是哪的話，我小梅財取之有道，不是我的，我一文不取，但我應得的，誰也別想要回去。”
小梅更不是好惹的主。
“老實說，上次我兒子來，你一口一個沒問題，但現在了親，咋又不中了。”
占奎一著急，不顧窯子里人多雜，一腦倒了出來。
小梅一聽，夸張地笑了起來。
“哈哈，我說劉爺呀！這個可沒有負責到底的，在我這中，到別我可不負責嘍！”
眾人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
劉振奎氣得想罵幾句，但還是忍住了。
他看人多，忍住脾氣，拉著梅姑娘回到屋里。
“小梅姑娘，給你的賞錢我可以不要回來，但你得給我說實話，我兒子子骨行還是不行？”
從兒子那里，一時半會兒，也問不出四五到六，他也不清楚什麼況。
但看兒媳婦那委屈的樣子，也不是裝的。
思前想後，還得問問有經驗的窯姐，他心里才有個底。
花了不錢，真要娶個花瓶，他也不甘心。
小梅一看大爺正經起來，也就不再說笑了。
“劉爺，既然你誠心問我，那我就和你說實話，你家爺不完全算石男，但娶媳婦，估計以後留不住。”
話說到這份上，劉占奎啥都明白了。
“可當時，你為什麼不說。”
“當時我以為你帶著令公子找樂子呢！”
“唉！這都是命啊！”
劉振奎剛要起離開，突然想起那些冤枉錢，心有些不甘，索來個售後服務。
小梅哪里肯干，掙扎了半天，不肯就范。
最後，他只好又扔給了小梅幾個銅錢，才依了他。
吃干抹凈，才想起家里那一攤子事，急忙往家跑去。
回到家，王麻子還沒走，估計春香把一切都告訴給了爹，看見東家進來，連忙問道：
“親家，我閨說的都是真的？”
“這哪能呢？孩子小，第一天張，慢慢就好了。”
“那不是，老都和我姑娘說了，他確實不行。”
“他說的？不可能。”
劉振奎轉向院子方向喊去。
“老，你給我進來。”
這時候的劉老，被新媳婦連哭帶嚎，已經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昨晚上自己本想多次實驗，失敗不說，全還被媳婦撓個蘿卜，心里那一個窩火。
“你當著咱們全家人面說，到底行不行？”
老耷拉個頭，悶聲道：
“我也不知道，再給我個機會試試。”
這時候春香忍不住發話了。
“給你個屁機會，今天我就跟我爹走，誰也攔不住。”
“如果我們不放呢？”
“那我就死給你們看。”
看著新媳婦視死如歸的態度，劉振奎心里一驚，這要是真死了，可就人財兩空，鬧不好還得攤司。
不由得看向親家，語氣里帶著以往地主的威嚴。
“王麻子，春香執意想走，我看強留也留不住，那咱們就坐下來說道說道。”
春香一看有門，連忙去拉爹的胳膊。
“爹，趕說呀！”
王麻子輕聲嘆了一口氣，坐回到炕上，叼著大旱煙袋，吧嗒吧嗒了起來。
“親家，你說咋辦，我聽你的。”
“爹，你說啥呢！我想回家。”
春香一看爹了下來，竟有些著急，忍不住說了一句。
誰知道王麻子瞪了兒一眼。
“人家家的，別，我和你公公說話。”
一看這架勢，春香也就瞇著了。
振奎看了一眼王麻子，不慌不忙說道：
“你帶閨走可以，但丑話說在前頭，我們家的聘禮和田地你得退回來，這不過分吧！”
“那不行，還有婚禮花費的錢，我們的損失費，都得賠。”
劉老婆子不干了，在旁邊趕，補充了一句。
“憑什麼讓我家賠，你們騙婚，我的名聲誰賠。”
春香也不是善茬，連忙搭話。
劉振奎看著娘倆又要鬥起來，看了看王麻子耷拉個腦袋，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他太了解王麻子了，一輩子窮，從父輩就開始租別人的土地，做夢都想擁有自己的田，一旦得到了，可能還吐出去嗎？
“王麻子，咱們親戚做不，還有誼在，其他的那些開支算我倒霉，不和你計較了。”
“但聘禮和田地得退回來吧！這到哪也不過分，你說呢！”
“不過分，不過分。”
王麻子連連點頭，自己也知道，人家東家沒為難自己。
想想那些田地，都沒來得及種呢！就要退回去，實在舍不得。還有聘禮，早過給了大兒子的丈母娘家，讓他上哪去找呀！
“親家，孩子小不懂事，能不能容我再勸勸。”
一聽這語氣，劉振奎心里更有了把握。
“可以，但我們可不是非要霸占著你閨不。方圓幾公里，你可以問問，有多姑娘想嫁進我家，只不過子不爭氣，非要你家春香。”
“這我知道。”
“我們沒嫌你家窮，誰想，還落個這樣下場……”
一看王麻子的態度，劉振奎可有話說了，一腦把氣都撒了出來。
春香想搭話，早讓爹一眼瞪了回去。
“親家，您大人有大量，我先在這里陪個不是，孩子，我先帶回家教育教育，你們看可好？”
“這哪，你要帶走，萬一不回來，我們不就人財兩空了。”
劉老婆子哪里肯答應，上前就把門口堵住了。
“子，把大門也關上，今天不說好了，誰也別想走出我們家。”
“你……”
王麻子沒法老娘們，只能求救似的看向東家。
“媽的，這點家我還當不了，你給我滾開，讓兒媳婦跟爹走。”
“不行，現在的人，吃到的東西有幾個肯吐出來。”
“只要有人在，啥都好說，讓兒媳婦回家想想，如果不回來，人家也不想坐牢，會把東西還回來的，如果想回來，我們隨時打開大門迎接。”
劉振奎說得仁至義盡，王麻子得差點落淚。
“親家，夠意思，放心，天黑前，我會給你個代。”
“那就這麼說定了。”
劉振奎說完，上前把媳婦薅到懷里，不讓靠前，示意王麻子趕帶兒走。
劉老婆子沒想到丈夫來這一出，氣得在他懷里拳打腳踢，也沒閑著。
“你個老不死的，憑啥你說了算。”
“兒子，趕關門，不許讓他們走。”
院子里的老，本就是個老實人，哪敢阻攔，眼睜睜看著爺倆在自己眼皮底下，打開門，走了出去。
屋里，不斷傳來媽的罵聲。
“造孽啊！新娶的媳婦，就在眼皮底下讓人家跑了，傳出去，丟人啊！”
“你他娘的懂個屁，人如果死在咱家，才人財兩空。”
“啊……”
聲音立刻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