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一大早,陳紅霞比齊宅所有人起得都要早。
天還沒亮,東邊的天際才出一線魚肚白,院子里那棵柿子樹的枝丫在晨里黑黢黢的,像一幅剪紙。
陳紅霞洗漱完畢,穿上了新做的一套灰呢子短大——是年前找裁量定做的,款式簡潔大方,領口綴著一枚深藍的有機玻璃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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