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徹底沉落，趙家小院死寂沉沉。

雲妍被鎖在幽暗的小屋，臉頰的腫痛還在。孤孤單單立在冰冷的屋，前路被八百塊的彩禮死局徹底封死，進退無路。

屋外，趙和趙母李桂芳正湊在堂屋低聲謀，字字句句算計。

李桂芳瞇著眼，滿臉世故的刻薄，低聲對著兒子叮囑：“離婚、退彩禮，終究是留不住人。我有個法子，能讓這輩子安心待在咱們趙家。”

趙煩躁道：“什麼法子？這人現在油鹽不進，不吃，倔得很。”

“你盡快讓懷上你的孩子。”

“人一旦懷了娃、生了，子自然而然就定了。往後做什麼事都要顧著孩子，有了牽絆，再倔的脾氣也得下來，再也不敢提離婚、不敢跑。到時候別說鬧著走，你趕走，都不敢走。”

這番話徹底說到了趙心坎里。

若是有了孩子，確實能徹底拴死這個人。

趙眼底閃，咬牙點頭：“行，就聽娘的。今晚我就讓安分！”

“穩妥點。”李桂芳叮囑，“現在不愿你，必定拼死反抗。夜里你進來，我幫你把綁住，讓彈不得，由不得不從。”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生生敲定了毀掉雲妍余生的歹毒算計，毫不管的意愿與死活。

屋的雲妍對此一無所知，只剩滿心冰涼與無。

傍晚時分，李桂芳端著一碗溫熱的莜面疙瘩湯，從窗戶隙塞了進來，語氣裝出幾分假意溫和：“了一天了，趕吃點東西，別折騰自己子。”

白晃晃的面食擺在桌前，可雲妍看著就心底泛寒，胃里陣陣翻騰。

一口都吃不下。

滿腦子都是閆雲國溫的眉眼、深夜真摯的告白、那句等著回去的承諾。干干凈凈的心，早已完完整整屬于那個溫潤的男人，拼盡全力也要為他守著自己。

僵持許久，那碗疙瘩湯依舊原封不。

夜越來越濃。

“咔噠。”

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趙帶著一戾氣走了進來，反手鎖死房門。

他眼底毫無溫，只剩占有直直朝著雲妍近。

“今晚乖乖聽話，好好伺候我。”

雲妍瞬間警惕，渾繃，下意識往後退去，眼底盛滿抗拒與決絕。

太清楚這對母子的心思，也知道他想做什麼。

絕不。

死都不會順從。

不等趙手，雲妍率先抬手抵抗，手腳并用地力掙扎、踢打推搡。力氣不大，卻拼盡了全力氣，每一次反抗都用盡了余力。

“你別我！趙，你滾開！”

紅著眼眶，心底死死念著閆雲國的溫，念著自己的承諾。

要為雲國守，要干干凈凈回去見他，絕不讓這惡人再玷污自己半分。

的激烈反抗徹底激怒了趙。

他惱怒，厲聲朝外喊了一聲：“娘！進來！”

門外等候的李桂芳立刻推門而，手里拿著結實的繩子，作練。

母子二人聯手，一個制、一個捆綁。雲妍力氣微薄，哪怕拼死抵抗，終究抵不過兩人的蠻力。

很快，的手腕腳踝被繩子捆住，牢牢固定在床榻上，彈不得。

為了防止哭喊掙扎引來外人閑話，李桂芳狠心扯下一塊布，直接塞進里，堵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雲妍四肢僵地被捆在床上，渾冰涼。溫熱的淚水瞬間涌滿眼眶，大顆大顆滾落，砸在被褥上，暈開一片痕。

眼淚是委屈，是絕，是無力，更是對命運不公的不甘。

李桂芳看著被徹底制服的雲妍說：“雲妍，乖乖的生個孩子，何必這罪。”說完轉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只剩死寂，和步步近的絕。

趙轉落鎖，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可能的亮與生機。

漫漫長夜，不堪的折磨如期而至。

雲妍彈不得，只能被承著所有屈辱與疼痛，每一寸的酸、每一心底的絕，都在肆意蔓延。閉上眼，任由淚水無聲流淌，腦海里唯一的念想，依舊是遠方那個溫等的人。

一夜煎熬，度日如年。

可這僅僅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數日，夜夜如此，從未間斷。

趙家母子鐵了心要用孩子拴住，徹底碾碎所有逃離的念頭。日復一日的折磨、無邊無際的屈辱，一點點耗盡雲妍的氣神。

李桂芳見日漸消沉、死氣沉沉，生怕把子熬垮，徹底沒了孕育孩子的可能，終于假意了態度。

這天中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蛋湯走進小屋，語氣刻意放得和，裝作勸解的模樣。

“妍啊，娘知道你心里有氣。”

將湯碗遞到床邊，絮絮叨叨地洗腦開導，“兒跟楊寡婦勾搭，確實是他不對，可你也不是一點錯沒有。”

“人嫁人了，伺候男人、安穩過日子本就是天經地義。你平日里總是冷冷淡淡、躲躲閃閃，不肯溫順伺候他，難怪他心里不痛快、在外找人。”

“別再跟自己較勁了，多喝點蛋湯，養養你自己的子。子垮了，最吃虧的還是你。”

連日郁結、心俱疲的雲妍，看著那碗蛋湯，心口驟然一陣翻江倒海。

強烈的惡心猛地涌上來，偏過頭，抑制不住地陣陣干嘔，胃里翻攪得劇痛，卻空空吐不出半點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讓一旁的李桂芳瞬間愣住。

先是一愣，隨即亮起一抹狂喜，臉上的刻薄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熱切與篤定。

活了大半輩子，太懂人這種反應了。

這是孕吐！

是有喜的征兆！

李桂芳不住心底的狂喜，臉上笑開了花，再也顧不上假意安，轉就快步往外跑，里不停念叨：“有盼頭了！肯定是有盼頭了！”

一刻都不敢耽誤，連忙跑去村口，將坐診的老大夫急匆匆請了過來。

昏暗的小屋里，老大夫洗凈雙手，輕輕搭上雲妍的腕脈。

屋安靜得落針可聞。

片刻後，老大夫收回手，對著滿臉期待的李桂芳緩緩點頭：“恭喜，脈象而有力，是妥妥的喜脈，你兒媳婦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