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明顯已經等在那里有一會兒了，姿勢放松，目落在你們出現的方向。

他看到你們兩個之後，站直了走過來，在離Soap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你去了哪？”他問。

聲音低沉，聽不出多余的緒。

Soap拍了拍袖子上蹭到的灰塵，抬起手里的黑手電筒朝Ghost晃了一下，“掉進里了，掉到別的地方。有鑰匙，但我們還沒走到能用到的地方。”

Ghost的目掃過手電筒，又落到你上。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你。

你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膝蓋還在抖，你扶著旁邊的墻面站了一會兒才穩住。

你抬頭打量了一圈這個地下空間。

Level 1，你認得這里。

雖然和游戲里的風格有些不同，但結構是一致的。

相對安全，沒有太多實，是後室里為數不多的能讓人口氣的地方。

至這里沒有實。

“這是哪？”Ghost問。

他的目落在你臉上。

你呼吸了一口帶著混凝土灰味的空氣，開口說，“Level 1 宜居地帶，這里比之前那個地方安全。可以休息一下。”

你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讓我一會。”

Ghost沒回答。

他轉，目重新掃向空曠的空間深，向前方走去。

“Level 1？”Soap的聲音方傳過來，帶著困，“你一直在說層級什麼的……那是什麼意思？”

你轉過頭看他，“後室不是一整塊地方，它被分了很多個層級。每一個層級都是一個獨立的空間，有自己的規則和實。”

你停了一下，“剛剛那個全是黃壁紙和地毯的地方，是Level 0 域界。”

Soap的眉微微了一下，“所以你給我們報的數字不是房間號，是樓層號。”

“差不多。”你說，“只不過這里的樓層不需要電梯。”

他低頭笑了一下，“……宜居地帶，聽起來比域界強一點。”

他說完朝你點了一下頭，然後把手電筒塞進戰背心側面的口袋里，把手搭在槍帶上，“行了，你你的。”

空曠的地下空間里，日燈在頭頂持續地嗡鳴著，一直在攻擊你的耳。

你站在原地，扶著墻面，努力讓自己發抖的安靜下來。

你靠在墻上站了一會兒，終于不那麼抖了。

呼吸平復了下來，手心里的鑰匙被攥得溫熱，邊緣硌出的印子還沒消，不過你覺自己能走了。

你把手掌松開又攥，活了一下發僵的指節。

Ghost回來了。

他從左前方的方向走過來，步伐不不慢，但你注意到他手里多了幾個東西。

幾瓶黃的罐頭瓶，瓶是塑料材質，上面有金屬拉環封口。

他走回你們面前，把其中兩瓶遞給Soap，自己留了一瓶，然後看了你一眼。

“那里有個電梯。”他說，抬了一下下示意方向，“旁邊是個車庫，停著幾輛車。這些水——”他晃了晃手里的黃罐頭瓶，“在其他房間找到的，散落著好幾瓶。”

你認出那些瓶子了。

杏仁水。

游戲里最基礎的資，能恢復理智值，在這個地方比食和水都重要。

Ghost拉開拉環，打開瓶子聞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這是什麼？”

“杏仁水。”你說，“在這里需要喝這個。”

“有什麼用？”Soap接話，他低頭看著手里的黃瓶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晃了晃。

你斟酌了一下措辭，“可以提高san值。就是……維持神狀態。這個地方待久了人會慢慢崩潰，杏仁水可以讓你保持清醒。”

Ghost和Soap都看著你，表沒有什麼變化，但你能覺到他們都在認真聽。

Soap先開口了，“san值？”

他念這個詞的時候帶著口音，發音有點不太準。

“就是神穩定程度。”你說，“在這里不需要吃東西，但需要喝杏仁水。不喝的話，時間久了人會變得……不對勁。幻覺、焦慮、喪失判斷力。”

Soap沉默了一下，然後他拉開手里那瓶杏仁水的拉環，朝你遞了一下，角約浮起來一點弧度。

“那你現在喝一口？你最需要。”

你懷疑他只是在拿你試毒，但你確實需要喝。

他遞過來的黃罐頭瓶，瓶上還有一點點灰。

你的手出去接過來的時候微微抖了一下，你拿著瓶子抿了一口。

味道很淡，幾乎像白水，但的時候有一種奇怪的清冽，你整個人的神都被那一點拉回來了一點。

你喝完了一整瓶，角勉強扯了一下，“謝了。”

然後你轉向Ghost，“那個車庫里的車，都是什麼？”

Ghost看了你一眼，“紅的，紅的，藍的，藍的。”

你點了點頭。

紅紅藍藍，電梯的隨機碼。

“電梯需要輸碼才能開。”你說，“就是那個。”

Ghost沒有多問，轉朝電梯的方向走過去。你和Soap跟在他後面。

電梯的位置在車庫旁邊，一道銀灰的金屬門嵌在混凝土墻壁里，旁邊有一個鍵盤。

Ghost站在鍵盤前等著你。

你走過去，輸了那組對應的，你按下去，電梯門發出沉悶的機械聲，緩緩朝兩側開。

里面是空的金屬轎廂，燈昏暗。

Soap往電梯里看了一眼，又回過頭掃視了一圈四周。

他轉朝車庫的方向走回去，“等一下，再找找。”

他進了車庫，過了一會他出來了，手里又多了幾瓶黃的罐頭瓶，塞進戰背心的口袋里。

Ghost也確認了周圍沒有異常靜，朝你點了點頭。

你走進電梯，Ghost和Soap跟了進來。

門在你後緩緩合上，金屬轎廂微微震了一下。

你把鑰匙遞給Soap，反正它也沒用了。

Soap靠在電梯角落，低頭打量了一下手心里那把鑰匙，翻了個面，又舉起來對著燈看了看齒痕。

然後他開口了，“這把鑰匙，到底是開哪扇門的？”

你沉默了一下。

你的目落在Soap指間那把生銹的鑰匙上，角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電梯里的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嗡鳴聲變得更清晰了。

“……開那扇門的。”

Soap看著你，等你說完。

“那扇棕的木門。”你說，“就是你們之前撬開的那扇，進陷阱房之前的那扇。”

電梯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Soap的表了一下，眉微微抬起來，想說什麼又沒找到合適的詞。

Ghost靠在另一側的廂壁上，他的目從你臉上移到Soap手里的鑰匙上，又移開，什麼都沒說。

“嗯…”Soap確認道，“我們已經弄壞了的那扇。”

“對。”你說，把目移開了，落在電梯門閉合的隙上，“就是那扇。”

電梯依舊嗡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