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我們會正式到達Level 1。下電梯之後會是一個回字型的車庫。很開闊，會有實。”
你頓了一下，“竊皮者。它們會模仿人的形態，別靠近它們。”
電梯繼續運行。
Ghost靠在電梯壁上，Soap站在你旁邊，手搭在槍上，目落在閉合的金屬門上。
電梯門開了。
你邁出去的第一步踩在灰的水泥地面上，回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彈了一下。
你抬頭，回字型的車庫在你面前展開，天花板的日燈排列整齊，照得整個空間一片慘白。
左右兩側的通道向深延，視線盡頭消失在與影的界。
你剛要開口提醒Ghost和Soap注意兩側。
一聲槍響在你耳邊炸開。
聲音從左側的通道深炸開，在空曠的車庫里被反復彈、放大，震得你的耳嗡嗡作響。
接著第二聲，第三聲，中間夾雜著什麼東西快速移的腳步聲，還有喊，含混的、聽不清容的喊。
你扭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過去。
你看到了兩個人。
他們站在左側通道靠里的位置，背對著你們的方向，槍口正對著前方什麼東西擊。
一個人姿勢低，作干凈利落，另一個人稍微靠後，正在換彈夾。
他們的穿著和Ghost他們類似，戰裝備，深作戰服。
線太亮，距離又遠，你瞇起眼睛努力辨認，然後你的視線捕捉到了那個換彈夾的人側過來的半張臉的廓，還有他旁邊那個人穩住形時抬起的肩膀線條。
你認出來了。
你的大腦沒有像第一次見到Ghost和Soap那樣一片空白，沒有發出“開什麼玩笑”的尖。
這一次，好吧，你接得比你自己想象中快。
你已經接了自己掉進了後室這件事，你也接了自己遇到了COD里的大兵們這件事。
那就再來兩個吧。
Keegan和Zimo。
你看著他們，心里幾乎是平靜地確認了這兩個名字。
然後你看到了他們擊的對象。
那個東西站在通道的更深，它長著Zimo的樣子。
一模一樣的形，一模一樣的戰裝備，一模一樣的站姿。
你看到了它的臉，那張臉的運得極其不自然，像是有一層什麼的薄覆蓋在骨架上，在模仿著人的表，但差了那麼一點。
它張著，嚨里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里回，“Hey——hey——”
“Hello——”另一個聲調，扭曲的，斷斷續續的，像是從錄音機里撕下來的片段拼湊在一起。
你渾的皮疙瘩一下子全起來了。
你的胃猛地，後背的汗豎了起來，你甚至能覺到手臂上一層細細的刺。
那個聲音，那種語調。
竊皮者。
它在模仿Zimo的聲音，試圖用他的外形和他的聲音靠近其他人。
Keegan和Zimo還在擊。
子彈打在那個東西上，它搖晃了一下但沒有倒，繼續往前挪了一步。
“Hey——”它又說。
Keegan最先注意到了你們。
他側換位的時候目掃過電梯口，在你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後他迅速收回視線，繼續朝那個東西補了一槍。
Zimo也偏了一下頭，他看到了你們三個人，但他的槍口沒有移開。
“安全屋！”你沖他們喊，聲音在空曠的車庫里有些發劈，“這邊有安全屋！那個東西進不來！你們快過來！”
你轉，你記得Level 1的安全屋位置，回字型車庫的右側通道盡頭有一扇鐵門，門是厚重的金屬材質，竊皮者打不開。
你拔就跑，Ghost和Soap跟在你兩側，你的腳步在水泥地面上急促地響著。
你聽到後Keegan和Zimo的槍聲停了，然後是他們快速跑的腳步聲，靴子砸在地面上越來越近。
你沖到那扇鐵門前，拉開把手，側讓開空間。
Ghost先了進去，然後是Soap，你回頭看了一眼。
Keegan和Zimo正朝你的方向沖過來，Keegan朝後又開了一槍，然後兩人一前一後撞進了鐵門的開口。
你用力把門關上，鐵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你到門側的橫栓，撥過去鎖住了。
門外立刻響起了巨大的撞擊聲。
有什麼東西砸在鐵門上，門板震了一下，然後是拖拽的、尖銳的聲，像是指甲，或者說類似指甲的東西刮過金屬表面。
接著吼聲刺進你的大腦。
你靠在門上，膝蓋一下子了。
你整個人順著門板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息急促得像是跑了一整個馬拉松。
你的手在抖，也在抖，你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跑了多快，心臟在腔里撞得像是要裂開。
然後你的肩膀被扶住了。
一雙手從側面托住了你的上臂，力道不大，但讓你不至于整個人癱在地上。
你偏過頭，看到Soap蹲在你旁邊，他的臉上沒什麼表，但他的手掌隔著服按著你的胳膊，溫度過布料傳過來。
“緩一緩。”他說。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室顯得比平時和了一點。
門外還在撞。
一下，兩下。然後那個聲音停下了。
你蹲在地上，手指攥著自己的膝蓋，里全是不勻的氣。
Keegan和Zimo站在幾步之外，Zimo正在低頭檢查自己的槍，Keegan看著你。
你蹲在地上了好一會兒，Soap的手還搭在你的上臂上，沒有松開。
門外竊皮者的聲音終于徹底遠去了，拖拽的腳步聲消失在車庫的深，只剩下安全屋里日燈的嗡鳴聲。
你終于知道為什麼人在後室會一直掉san值了，這些聲音吵得你幾乎要發瘋。
你撐著膝蓋站起來，還是有些發，但你站住了。
Soap松開了手，退開半步，目在你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移開。
Keegan把槍收起來掛在前，他看向Ghost，又看了看Soap，開口了。
“你們怎麼會在這里？”
Ghost沒說話。
Soap接了過去，“任務途中。突然從地面掉進來的，連怎麼回事都沒搞清楚。你呢？”
Keegan偏了一下頭，朝Zimo示意了一下，“我本來在基地，下一秒就出現在這里了。”
他頓了一下，“也是突然掉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