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有人理會，聲音變回了無意義的吼以及撞門聲。

安全了。

竊皮者進不來。

你靠在墻面上，整個人坐下來，膝蓋蜷到前。

你著氣，手在發抖，在發抖，你完全控制不住。

你的視線邊緣開始發暗，頭頂的日燈像是被人調亮了好幾檔，線刺得你眼眶發酸。

你用力眨了一下眼，想驅散那種模糊，但視野里的東西正在緩慢地扭曲。

墻面的接像是活了過來，在灰白的墻面上緩慢蠕。

你覺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淺，你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撞出回音。

有人走近你。

“YN？”Keegan的聲音從你前方傳來，很模糊，像是從水底傳上來的。

你抬起頭，他的影在白的線下晃著，和笑魘重疊在一起。

“別——”你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擋開了他過來的手指。

他的手腕被你推開了，空氣里傳來一道拍擊聲。

Ghost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是san值太低了，沒喝杏仁水。”

你聽到布料的聲響，腳步聲走近，“YN，張。”

有人扶住了你的下，力道有些大，你覺到瓶口被輕輕抵在了你的上。

進你的嚨，帶著那種你悉的淡薄味道。

你咽了一口，又咽了一口。

那些扭曲的線條正在緩慢地消失。

你眨了一下眼，視線清晰了，Keegan蹲在你面前，手里還握著那瓶已經打開了的杏仁水。

“……我沒事了。”你說。

Keegan看著你，點了一下頭。

Ghost已經站在了房間正中央那扇金屬門前，門上沒有把手，只有四個并排的鎖孔。

他側看了一眼你和已經站到你旁邊的Soap，然後把手里找到的最後那把銀灰的鑰匙遞過來。

你接過鑰匙，撐著地面站起來，走到那扇門前，Ghost退開一步給你讓出位置。

你把鑰匙進第一個鎖孔里，然後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你開口道，“要同時轉才能打開門。”

他們四個人站在門前，每個人面前一個鎖孔，銀灰的鑰匙沒金屬之中。

他們轉頭看了你一眼，你點了一下頭。

四只手同時轉。

四聲咔噠疊在一起，門鎖部傳來齒咬合的沉重聲響，金屬門朝里彈開了。

外面的吼和撞擊聲早就消失了，你沒有再回頭看，踏過了這扇金屬門。

門後是一個黃磚房。

你走進去，Soap跟在你後面，然後是Ghost、Keegan、Zimo。

墻壁是的黃磚塊，水泥勾糙，燈管嵌在天花板上，照亮了整個空間。

房間不大，角落里堆著一些雜，幾個落滿灰的塑料收納箱疊在一起，旁邊靠著幾金屬管，地面上散落著碎紙片和空罐子。

右手邊有樓梯，往下延，轉角能看到藍的汽油桶堆在墻角。

下方一扇半開的門出來，里面出昏黃的燈，約能看到貨架的邊緣和堆疊的紙箱。

黃磚房的天花板不高，空氣里彌漫著灰塵和舊紙箱的氣味。

“在這里等一下。”你說，腳步停在樓梯口，轉看向他們，“那扇門，從這邊出去之後，我們要找通往電梯的門。這棟樓有三層，門的位置是隨機的，可能在任何一層。”

你頓了一下，目從他們的臉上掃過去，“最好不要分開行。遇到竊皮者的話，兩個人以上反應更快，一個人容易出事。”

Ghost看了你一眼，點了一下頭。

Soap站在你旁邊，手搭在槍上，他什麼都沒說，但表說著“知道了”。

Keegan靠在墻邊，安靜地朝你微抬了一下下。

Zimo檢查了一下彈夾，然後他抬起頭，目落在你臉上。

“知道了。”他說。

樓梯下面能看到藍汽油桶的邊緣，黃磚房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的回響。

你們沿著樓梯往下走。

金屬臺階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轉角藍汽油桶上落滿了灰，桶印著褪的標識，已經看不清字跡了。

你走過汽油桶，右邊那扇半開的門就在面前。

你推門進去。

房間比外面看起來大一些，靠墻立著幾排金屬貨架，上面散落著舊紙箱和空塑料罐。

地面是灰水泥，角落堆著幾卷塑料和廢棄的包裝袋。

日燈管在頭頂閃了一下，然後穩定下來。

“搜一下。”你說。

他們四個人散開了。

Soap翻了翻貨架頂層的紙箱，空的。Keegan檢查了墻角的塑料卷，下面什麼都沒有。

Zimo蹲下來看了一眼貨架底部，手從最底層拖出來一瓶杏仁水。

Ghost繞著房間走了一圈，然後彎腰從一堆廢紙箱後面撿起了一支手電筒。

銀灰的外殼，燈頭有些磨損，但看起來還能用。

“就這些。”Zimo站起來，把杏仁水放到貨架面上。

兩瓶。

加上之前攢的，夠撐一陣了。

你接過Ghost遞來的手電筒，按了一下開關，束亮起來，白穩定。

你關掉，把它攥在手里，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Ghost。

他已經檢查完門鎖了，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你。

“準備好了嗎？”他說。

你點頭，“準備好了。”

Ghost轉門把手，推開了那扇門。

門外是一片漆黑。

那種程度的黑，完全無、像是所有線都被吃掉了一樣。

你什麼都看不見，門外面仿佛是一堵實心的黑墻壁，空氣帶著微微的涼意從黑暗中流出來。

你抬手按亮了手電筒。

束切開黑暗，照亮了面前的空間。

像是地下車庫。

灰的水泥地面平整開闊，幾大的方形承重柱等距排列著，撐起低矮的天花板。

地面上有褪的車位標線，有些地方還殘留著胎磨過的黑痕跡。

手電筒的照出去七八米就開始消散，更遠的地方重新被黑暗吞沒。

你回頭看了一眼Ghost。

他朝你點了一下頭。

你走進那片黑暗里，腳步聲在空曠的車庫里發出輕微的回響。

Soap跟在你後，手搭在槍上，Ghost、Keegan、Zimo依次跟上。

你們五個人沿著車庫的邊緣走，手電筒的束掃過每一承重柱和每一面墻壁，你要找電梯。

門是隨機的，也許在這一層，也許在別的地方。

你沿著墻壁走了一圈，照遍了每一個角落。

承重柱，墻壁，墻面。

每扇門里都沒有電梯。

你咬了咬，心里罵了一句。

運氣不好。

你正準備開口說去樓上看看，手電筒的束掃過一個角落的時，你看到了一扇半開的門，這扇門你記得你關上了。

在一承重柱的後面，門板掩著，和墻壁幾乎融為一。

你的手電筒束在柱子邊緣停留了一瞬，然後一個人影從柱子後面側閃了出來，踉蹌了幾步，扶著柱面穩住形。

你手電筒的束晃了一下，照到他的形。

戰背心，裝備掛滿上半，還掛著彈鏈。

他站直了，朝你們的方向看過來，也沒想到對面會出現一群人。

你認出了他。

即便手電筒的只照亮了他的周，即便你還沒看清臉，你已經認出了那種潛行者的姿態、那裝備的剪影。

Krueger。

你還沒來得及開口。

Krueger的表不太好。

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後，然後朝你們的方向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