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他們,“我們們應該是因為bug卡進了同一個房間,才會出現在這兒。”
你思考了一會,“要不要一起玩一會兒?就一起走走,探索探索。”
他們三個換了一下眼神,然後那個拎攝像機的人點了點頭,“也行,反正我們也沒找到出口。”
其中一個人查看了一眼,“還真是,你是房主啊,名稱怎麼看起來像是真名啊?還有那幾個,用的還是游戲角名字。”
你沉默了,如果你是房主的話你希現在就能把他們三個踢出你的房間。
你在心嘗試了一下,他們三個依舊站在你面前看著你。
你眼角了。
“不是真名…走吧。”然後你補了一句,“別老提游戲的事,我這里在沉浸式實況,你們在旁邊一直聊游戲的事會很影響觀。”
你在心重復了一句。
沉浸式實況,真人版一命速通逃離後室。
他們看起來有一點疑,但還是點了點頭,跟著你走了。
你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往主走廊的方向折回去。
你心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但臉上什麼也沒出來。
你清楚這有多險,如果他們幾個是那種更隨意的玩家,脾氣差一點的話,他們完全可以找個機會開個掛把你們全干掉。
你不敢想那個畫面。
現在事還沒有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你握了握口袋里那塊飛蛾果凍,有些解,讓你放下了一點心。
你帶著那三個人從側廊走出來,回到主走廊的時候,Ghost他們正站在原地等著。
Soap靠在墻邊,看到你帶著三個穿黃防護服的人出來,他的目在那三個人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到你臉上。
Ghost沒有,他的視線從你上掃到那三個人上,又收回來,沒有開口。
你走到他們面前,側讓了一下,示意了一下後那三個人。
“新伙伴,也是MEG的探險者,”你說,“他們和我們同路一段。”
Ghost沒有多問。
他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後把目移向了走廊前方。
Soap也收回了視線,自然而然地接了這個解釋。
Krueger他們早就回來了,他們掃了一眼那幾個玩家,沒有開口。
他們看起來沒有意見。
你的心放下了一點,他們比你想象中好糊弄一點。
你下意識忽略了自己已經暴了的可能…
但你知道那玩家沒那麼好糊弄,他們的目一直黏在Ghost和Soap上。
那個拎攝像機的人了一下,像是憋著什麼話沒說。
另外兩個人也一直盯著他們的裝備和作在看,那種玩家在游戲里第一次見到傳奇建模時的好奇勁兒,幾乎要從他們上漫出來。
他們報了自己的名字。
很明顯是游戲ID,聽起來就像是在哪個服務里隨手取的。
你聽到那三個名字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你已經徹底沒招了。
你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一下頭,算是記下了。
你的余掃到Soap的眉微微了一下,但他什麼都沒說。
你很清楚那幾個玩家很可能在屏幕外面正拿著手機或者錄屏件一直錄著。
你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往那個方向想。
“你們拿到幾塊飛蛾果凍了?”你問那三個人。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那個拎攝像機的人從口袋里掏出來幾塊,另外兩個人也各自拿了出來。
你們湊在一起數了一下,八塊。
琥珀的半明果凍在暖黃的壁燈下泛著澤,在你的掌心里堆了一小堆。
“夠了。”你說。
完全夠了,難怪你們剛剛都沒找到多飛蛾。
你收起來,轉帶著所有人朝左側走廊盡頭走去。
走廊盡頭,墻壁上嵌著一扇小木窗,窗框是深實木的,漆面已經有些剝落了,但木質結構依然完整。
窗臺上有一個淺槽,不大不小,剛好能容納一塊飛蛾果凍。
你走到窗邊,從口袋里拿出一塊琥珀的果凍,放進凹槽里。
果凍嵌的瞬間,窗傳來一聲低沉的機械響,齒咬合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然後淺槽下方的小托盤里彈出了一把鑰匙,銀灰的,落在金屬托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
你彎腰拿起鑰匙,收進手心,冰涼的金屬在你的掌紋上。
你拿出第二塊果凍,放進凹槽。
齒聲再次響起,第二把鑰匙落在托盤上。
你拿起來。
然後是第三塊,第三次放,第三聲齒響,第三把鑰匙叮的一聲落在托盤里。
你握著手心里的三把鑰匙,轉走回走廊中間。
前面是一扇玻璃門,明的門板兩側嵌著銅質的把手,門後出暖黃的燈,映出電梯門的廓。
你走到玻璃門前,用鑰匙打開了門。
你輕輕按下把手,門開了,出里面的空間。
前面有一部老式電梯,廂壁是深木質的,角落里有一盞壁燈,亮著昏黃的。
電梯樓層指示上只有兩個按鈕:一個是向上的箭頭,一個是向下的箭頭。
你側讓開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後的人。
“進去吧,這電梯會帶我們去下一層。”
你沒有再多說什麼。
你走進電梯,站在了廂壁旁邊,手自然垂在側。
其他人一個接一個地跟了進來,電梯廂不算大,但容下十二個人勉強夠用。
你手按下關門鍵,網格門關上了,又按了一下向下的按鈕。
電梯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響,然後開始平穩地下降。
電梯下降的過程中,你靠在廂壁上,視線落在門上的某條橫桿上,但你什麼也沒看進去。
電梯廂不大,十個人在里面,空氣被溫和呼吸焐得溫熱。
你能聽到那些穿黃防護服的人低低的談聲,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克制的笑聲和低了的游戲語。
他們的目一直在打量Ghost和Soap。
你能覺到那種視線,在你余邊緣游移,落在骷髏面罩上,落在戰裝備上,落在那些他們認得的影上。
你又覺到另外的視線,來自你隊伍里的其他人。
更輕、更蔽,沒有聲音,但你知道他們也在看你。
尤其是Graves。
他站在你斜對面,靠著電梯廂壁,沒有看你。
但你覺到他在聽。
他在聽那些黃防護服的人說的每一個詞。
你不知道那些玩家剛才有沒有在走廊里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
你只能祈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