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轉過,看向最後那個穿著黃防護服的玩家。
“你還要一起嗎?”
你看不見那個玩家在防護服下的表,他頓了一下,然後他偏過頭,像在聽著什麼聲音。
對著空氣說了幾句話,斷斷續續的,聲音很低,聽起來是在回應別人。
你余看到Keegan正盯著他看,Zimo的視線也落在他上,一直沒有移開。
那個玩家轉向你。
“他說他先不玩了,”他說,“我要去吃飯了。”
你站在原地,周圍的熱浪從管道表面一波一波地輻過來,燙的你頭有些發昏。
你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看著那個玩家的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他的開始變得明。
影閃爍了一下,然後完全消失了。
鍋爐房里只剩下你和你的隊伍。
那些視線仍然落在你上,但你已經適應了。
你站在原地,空氣被蒸汽和熱浪填滿,你的掌心里還留著閥門手上的滾燙。
你心想,自己大概已經完蛋了。
空氣中的蒸汽慢慢散去,視野重新清晰起來。
你沒有去看任何人的眼睛,因為你能覺到那些視線正從各個方向落在你上。
Ghost站在你左側幾步遠的位置,他的視線從閥門上移到你的臉上,停住了。
Soap站在他旁邊,手臂垂著。
Keegan站在靠墻的位置,視線緩緩轉向你。
Zimo站在Keegan旁邊,手里還握著溫度計。
Krueger靠在管道側面,他的目穿過蒸汽落在你上,沒有表。
König站在隊伍較後的位置,他的視線在你和那堆模型殘骸之間來回移,手臂微微收了,但沒有說話。
Nikto站在影里,他的視線像是穿了你,那個玩家消失的過程不正常,所有人都清楚這件事。
Graves站在另一側,他看了你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堆黃碎片,然後他的角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你看了一眼剛剛那個玩家的尸塊,他死掉之後還出來了一堆品。
其中有幾塊沾著的…飛蛾果凍。
你在Level 5 的時候因為太張都忘記打算攢飛蛾果凍的事了,也不好意思找那幾個玩家要他們拿到的。
至于這幾塊沾著的果凍,你實在是不想撿起來。
你在心嘆了一口氣,轉過,沿著管道之間的隙繼續往前走,速度比剛才更快了一些。
鍋爐房的熱浪撲面而來,蒸汽管道在頭頂和兩側錯延。
你帶著他們繞過了幾大的管道,走過了好幾個拐角,又用蒸汽閥打飛了一只攔路的雌飛蛾。
蒸汽轟然噴出的那一刻你聽到後有人輕微地後退了一步,你嘆了一口氣。
你最終在那面帶著逃生標志的門前停了下來。
你手握住門把手拉了一下,門沒鎖,朝敞開,出門後一條新的走廊。
你站在門口,側讓開了位置。
“出口。”你說。
你站在門口,鐵門敞開著,門後的走廊灰白而安靜,空氣溫度比鍋爐房低了不。
你看著那條走廊,沒有走進去。
你轉過來,背靠著門框,視線落在面前這群人上。
“先休息一會,”你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我知道你們在等著我解釋。”
你靠在門框上,冰涼的金屬著你的後背。
你的視線從Ghost掃到Soap,從Keegan掃到Zimo,從Krueger掃到König和Nikto,最後是Graves。
他們都在看你。
沉默、集中、不催促但也不移開的視線。
你垂下目,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過了幾秒才重新抬起來。
“我騙了你們,”你說,“我不是MEG的人,我之前沒有在這里待過,那些都是我編的。”
這些話口而出,他們依舊沉默著。
你繼續說下去,“但我認識這里。我掉進來之前,我玩過一個一模一樣的游戲。所有的層級、實、謎題、出口,我都見過。所以我認得路。”
Soap看著你,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所以那個穿黃服的說那些話,他們說的那些‘NPC’、‘建模’…”他沒有說完。
“他們是在玩游戲。他們和你們不一樣,他們是坐在屏幕外面控角的。”你說,“他們一開始以為你們是游戲里的一部分,我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件事,只能跟他們說我們也是玩家。”
Ghost開口了,“你玩過一個和這里一模一樣的游戲,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怎麼走。”
你點了點頭。“是。”
Keegan靠在墻壁側面,他看著你,“那你報的那個三年多…”
你垂下眼睛,“假的。”
Zimo的聲音從側邊傳來,“你帶我們走的每一條路,都是你從那里面記住的?”
你看著他,“是。”
Krueger從管道旁邊直起,聲音低低的,“怪不得你之前一直說能帶我們離開。”
他沒有說更多,但他已經把很多片段連上了。
König站在較後的位置,他的視線在你和走廊之間的空隙里游移著,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那……你說的出口,是真的嗎?”
你看著他的眼睛,“是真的。”
你說,“游戲里確實有出口,我能帶你們到那里。”
大概。
Graves從靠墻的位置站直了,他看了你幾秒,然後說,“你騙了我們,但你確實一直在帶路。”他頓了一下,“我們只能跟著你走。”
他沒有再多說,但他的語氣沒有帶著憤怒。
Nikto站在影里,一直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你還會繼續帶路嗎?”
你點了一下頭。
“會,”你說,“我會帶你們走到出口。”
你在心苦笑,想起了你經常對著直播間說的那句話。
別擔心,寶貝,主播帶你一命速通逃離後室。
不過是真人版的。
至不是你一個人走,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走廊里安靜了一會兒。
Soap率先行了,他把槍往肩上提了一下,朝你這邊走了一步。
“那就走吧。”他說。
語氣沒有完全恢復到以前那種輕快,但也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冷了。
你看著他,然後又看了看其他人。
沒有人再說什麼。
但也沒有人轉離開。
你從門框上直起,走進了那扇門。
後腳步聲跟了上來,一個接一個。
你過去的一瞬間,空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