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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姜紅梅在院子里又站了好一會,才轉去了灶房,看著灶臺上的大鐵鍋,眼淚唰一下又來了。

鐵鍋里還有一小碗。

這個男人看不見的委屈,可偏偏對也沒那麼差,沒把兔子全部端走。

這已經不錯了,不是嗎?

姜紅梅了眼淚,蹲在灶前,拿木子勾了勾炭火,放進去一把干草,對著灶口吹了幾下。

灶膛里騰的一下躥起了火苗,拿起幾木柴放進去架好。

又洗了幾個土豆,切塊和兔子一起放進鍋了,燉了一會,就著兩個饅頭吃了一頓。

人一吃飽,再大的事都會輕上幾分。

姜紅梅在心里勸自己,都分家了,日子是和二柱哥的,婆婆說了不算。

相信王二柱,兩人結婚這些年,雖然在婆婆的問題上,他總是委屈,可平時對不錯。

家里但凡有一口吃的,就不會著。

再說了,兩口子過日子,哪能計較那麼多。

只要倆人勁往一使,他們的日子一定會好的。

這樣想著,姜紅梅拿起掃帚,在院子里掃出一片空地,把大豆秧子攤開曬上,然後回了里屋睡午覺。

躺在炕上,人卻怎麼都睡不著,手放在肚子上來回挲。

這肚子怎麼就這麼不爭氣。

為什麼別的人就能懷孕生子,自己卻不能?

難道真的像二妗子說的那樣,自己和二柱哥沒有孩子緣?

越想越心煩,姜紅梅閉上眼,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件事,這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可沒過多久,就覺上上來一個重,的不氣。

閉著眼推了推,沒推,這才沒好氣的睜開眼,“你這是喝了多酒?熏死人了。”

滿的酒氣,恨不得離他十丈遠。

但男人的力氣哪是人能比的?那點力氣就像是撓,推了好幾下都沒推,反倒讓王二柱得了樂趣。

他也不管媳婦說什麼,兩只手在的上胡的著,頭也拱進了脖子里。

“紅梅……好媳婦……來一回好不好?”

好幾天沒干那事了,這會喝了酒,興致就來了。

王二柱說完就去解姜紅梅褂子上的扣子,手也跟著了進去。

姜紅梅心里想著事,本提不起興致,可還是順從的攀上他的脖子。

“你說你咋就懷不上我的種……咱們多弄會……我還就不信了。”

王二柱喝了點酒,再加上中午說的那件事,心里發了狠,手上沒輕沒重的,魯又狠戾。

弄得姜紅梅子瑟了一下,攀在王二柱脖子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使勁推開王二柱,猛的坐了起來,把褂子上的扣子一個個扣上。

王二柱沒防備,一下子仰躺在炕上,睜著猩紅的雙眼,大口著氣,直愣愣的看著。

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人,隨時可能會撲上來。

姜紅梅怕他發酒瘋,哆嗦著雙手捂住肚子,著自己看向王二柱:“二柱哥,我……我那個來了。”

王二柱呆滯了一會,才反應了過來,閉上雙眼,一只手搭在額頭上,呼吸漸漸平靜了下來。

屋子里靜得可怕,姜紅梅鼓起勇氣,手拉住王二柱平放在炕上的那只手,小心翼翼開口:“二柱哥,如果,如果我就是生不出孩子,怎麼辦?”

王二柱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隨即又閉上眼。

但那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憤怒,和遲疑,還是被姜紅梅捕捉到了。

心里打著鼓,可有些話不能不說:“實在不行,我們領養個孩子……”

“不行。”

王二柱猛地睜開眼,厲聲打斷了姜紅梅的話,“想讓我出門被別人脊梁骨?你死了這條心,我王二柱這輩子只會養自己的親生孩子。”

說完揮開姜紅梅的手,轉了個,背對著,很快就傳來鼾聲。

姜紅梅呆呆的坐在那里,頭還轉向王二柱,手中的扇有一下沒一下的給他扇著風。

心里七八糟的。

這幾年能想的辦法都想了。

跑衛生院都快跑斷了,人家醫生都說沒病。

婆婆也找了各種偏方,著灌下了一碗又一碗的苦藥。

婆婆還找人算過命,算王二柱的,算的,人家只說命里有孩子,只是時候未到,別的就沒有了。

可孩子到底什麼時候到呢?

姜紅梅嘆了不下二十口氣,嘆的王二柱醒來就給了一個大白眼。

“嘆什麼氣?走吧,去東嶺子掰苞米,咱們得快點,下個月二舅家的四弟要結婚,我得去幫忙。”

姜紅梅心里咯噔一聲,可沒忘記劉桂香的話。

所以他們中午已經商量好了那件事,二柱哥也同意了?

還是說婆婆和二妗子也瞞著他,打算讓他去了再慢慢提這事?

“現在正是忙的時候,你去那邊幫忙,家里怎麼辦?”

王二柱沒有看姜紅梅,下了炕穿上鞋子,一屁坐在了椅子上。

“我這不是正好會打家嘛,二舅家里窮,沒找別人。都是親戚,二妗子開一回口,我不能不去。

我都想好了,咱們這幾天把糧食都收上來,後面你多上上心,我再和大哥、三弟說一聲,他們不會不幫忙。”

姜紅梅想說,咱家也窮,可說了又有什麼用?

王二柱這些年到給親戚家打家,一分錢不要,就賺了幾句好。

自己家里的活都撂下了,全推給了。

這會又是這樣,還可能帶著那樣的目的,把當傻子耍嗎?

看著手上厚厚的繭子和一道道劃破的口子,心里一片冰涼,“去多久?”

“一個月吧,打完家,四弟辦酒席還有的忙,姥姥姥爺年紀大了,咱娘一年到頭去不了幾回,我得幫他們多干點活。”

姜紅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知道。

而且他同意了。

結婚這些年,對這個男人不說多了解,可對于他的一些小作,一清二楚。

他從醒過來那一刻,就刻意避開的眼睛,說了這麼多,卻一直不看。

不是低著頭,就是別開眼。

心虛麼?

姜紅梅氣笑了。

睡了個午覺的功夫,他就做好了決定,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襯得像個笑話。

可這會也只是平靜開口:“行,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