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三姐弟不興趣的瞄了幾眼,這個基地采集任務是護城軍和高層們的私家雇傭兵軍團一起負責的。
不但有重火力制,還有眾多異能者。
而且卡的時機也很好,就在大暴雨發洪水沖跑了無數人的棚屋後。
嚴重缺錢,這個冬季都不一定能撐過的人們,為了錢,估計真會鋌而走險,接了這個任務。
每年一次的采集任務太危險,可依然有不怕死的往前沖,就為了那點積分。
高層們吃的那種魚子,全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們原本棚戶區的隔壁鄰居,張嬸的老公,就是為了多賺點積分,跟著去了這種采集任務,尸都沒找回來。
每年這種采集都要死一大批人,卻依然有人前赴後繼的沖過去。
因為每次死人太多,護城軍強行鎮下,高層們才改了自愿報名,要不然高層老爺們就會強制征兵了。
底下的賤民死了就死了,人命還不如一口魚子值錢呢。
林韻帶著弟弟妹妹離開公告,往收購區走去。
三斤半中度污染的龍葵每斤積分,比蔬菜貴出差不多兩倍來。
就這點東西換了192積分,也值了。
幾人滋滋的帶著積分往回走,家里兔和黑面都還沒吃完,暫時不用買別的。
積分雖然,但積多,總能攢夠。
林韻沒打算參與采集魚子的任務,可有時候不是你不想去就能不去的。
你自己不想去,總會有別的方式讓你加。
比如強制征兵。
林韻三人回家時,屋里來了個不速之客,此次任務的負責人之一,曙傭兵團第11小隊隊長胡杰。
林建國和徐穎臉很難看,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林韻見他們臉不好,那點高興勁瞬間就沒了。
疑道:“爸,媽,這怎麼了?”
胡杰站起來,出一個假笑,手,“你好,我是曙傭兵團第11小隊隊長,胡杰。”
林韻和他握握手,胡杰也不繞彎子,直接道:“你是蟲語者吧?”
“我是,怎麼了?”林韻見他開口直接問異能,瞬間警惕了起來。
“恭喜你,選本次采集任務,明天一早請到城門口報名。”
林韻懵了,“什麼意思?”
“我們需要你蟲語者的能力。”
林韻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選?我什麼時候報名了?你們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胡杰臉上的假笑淡了些,語氣卻帶上了不容置喙的強:“這不是請求,是通知。
蟲語者的能力對這次采集至關重要,能極大降低隊伍的傷亡率,這是高層的意思。”
“高層的意思?”林韻心頭一沉,目掃過父母繃的臉,瞬間明白了什麼,“所以你們是來強制征召的?”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胡杰聳聳肩,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積分卡,“考慮到你的特殊況,提前預支你一千積分,任務完後還有四千。
這對你們家來說,足夠撐過這個冬天,甚至還能改善改善伙食,不是嗎?”
一千積分?林韻看著那張薄薄的卡片,只覺得無比諷刺。
張嬸的老公連尸都找不回來,而他們用一條命換回來的積分,恐怕都未必有這預支的多。
可這積分背後,是拿的命去賭!
“我不需要。”林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的能力是我自己的,我有權決定用不用在什麼地方。你們不能強迫我。”
“強迫?”胡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林小姐,你怕是忘了現在是什麼世道。
異能者手冊里寫得很清楚,異能者有義務配合基地的重大任務。
你要是拒不執行,那就是違反條例,後果……”
他沒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脅不言而喻。
違反條例的人,在這基地里可沒什麼好下場。
可這本不是什麼重大任務,而本就是為了滿足高層的口腹之。
林建國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抑的怒火:“胡隊長,小韻還小,而且的能力……”
“林大叔,我知道你疼兒。”
胡杰打斷他,語氣冷了幾分,“可這由不得你們。要麼明天主去報道,要麼我現在就人來‘請’你兒走。
到時候鬧得不好看,對誰都沒好,尤其是你們這種住在棚戶區的家庭。”
徐穎拉住丈夫的胳膊,眼圈泛紅,卻只能忍著淚,知道胡杰說的是實話。
在這等級森嚴的基地里,他們這些底層人,本沒有反抗的資本。
林韻看著父母無助的樣子,又看了看胡杰那張勝券在握的臉,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就知道,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開的。
高層需要的能力,就像需要那些賣命的采集者一樣,從來不會問愿不愿意。
“如果……我不去呢?”林韻的聲音有些發,卻依舊死死盯著胡杰。
胡杰收起積分卡,臉徹底冷了下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我給你們一晚上時間考慮,明天早上八點,城門口見。”
說完,他不再廢話,轉就走,厚重的軍靴踩在破舊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家四口人的心上。
人還沒走出去,林韻提高聲音喊道:“胡隊長,我去。”
胡杰冷笑,“早這麼識時務不就好了。”說完他隨手丟下積分卡,離開了這里。
高層能和軍部分庭抗禮,這種用人命填得任務都能通過,就知道他們本沒辦法違抗這群人。
這趟任務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死寂像冰冷的水,一點點漫過狹小的屋子。
林建國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發白,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最終卻只能無力地捶了下桌子,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帶著無盡的憋屈與憤怒。
“這群畜生!”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徐穎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地掉下來,一把將林韻拉進懷里,哽咽道:“小韻,這可怎麼辦啊……那任務是去送死啊!你張嬸家的男人……”
後面的話,實在說不出口,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剜著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