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林棟哲,從小一起長大,對他的作表都能猜出一二來,此刻他眼中的愧疚和遲疑,像是一把刀在割著的心。
“你說話啊!”
莊曉婷的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眼眶通紅卻強忍著不落下淚來,聲音不自覺地放大,帶著幾分質問。
“林棟哲,你真的想跟我分手?你為什麼猶豫?”
林棟哲看著紅著眼看著自己,眼中的倔強和難過,還有的質問。
像一把把刀進他心里,讓他有些難卻也迷茫。
他下意識想起昨天公車上清濁臉頰微紅,抓著自己的襟,手心的溫度都隔著服傳到他上。
還有在書店里調皮又故意逗弄自己的模樣,一顰一笑一舉一,勾人心弦,輕而易舉的就能讓人心。
而那些讓他臉紅心跳的畫面卻在到面前莊曉婷質問倔強的眼神中,轟然破碎。
他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跟曉婷分手嘛?心底有一道聲音告訴他,不能分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多年的。
兩家父母的誼,還有圖南哥跟他這麼多年的,還有幫助,他難道就要這麼一起拋棄嘛?
‘分手’兩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我沒有想分手。”
話一出口,林棟哲自己都愣了一下,聲音干,像是出來的,連他都聽不出這話的真心實意。
莊曉婷也知道這話他說的勉強,但不想跟林棟哲分手,所以愿意去相信。
眼中的淚也在低頭的瞬間,順著臉頰落,手拉住他的袖口,指尖發白。
“這次我就原諒你了,再有下次我真的不理你了。”
林棟哲聽到自己應了一聲,那聲音像是隔著一層霧一般,很輕很淡。
聽到林棟哲的回應,莊曉婷臉上出一抹笑來,抬手了臉上的淚水。
“上次沒看上電影,這周末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林棟哲看著眼中的期許,一時間竟有些想要逃避。
“再…再說吧,圖南哥之前好像說要來,說不準這周就要過來了。”
莊曉婷有些失,但也沒再說什麼,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一時間不有了個想法。
“哥他來就來吧,我們不然就告訴哥吧,我不怕了,我們一起面對,只要我們不分手,他們也不會反對的。”
林棟哲之前很想的事,在這個景下提出,他竟是不想公布了,之前不想公開的人是曉婷,這一次兩人調換了位置。
“還是再等等吧,哥他應該不會同意的,等我們再想一想吧。”
三番兩次的拒絕,莊曉婷也維持不住臉上僵的笑了,抓包帶,隨意的點了點頭。
“那就算了吧,我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里,林棟哲看著的背影,心里很。
林棟哲漫步在校園里,眼前浮現出一幕幕畫面,有他小時候的,還有長大的,還有這段時間的。
從小到大,莊曉婷好似都在他的生活里扮演了一個不可或缺的角,的一個皺眉都能讓他一陣慌張。
這麼多年的,從朋友再到,只因為突然出現的清濁,一次偶遇,幾封信,一次書店之行,就讓他整個人了套,打了他平靜的生活。
林棟哲抬手捂住臉,低聲罵自己真是個混蛋。
腳步不停,方向卻不是宿舍,而是舊教學樓方向。
偏僻寂靜的舊教學樓角落,他倚靠著墻壁坐在地上,而他旁邊就是那個破舊信箱。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靜的整理自己,想清楚他要的是什麼,會失去什麼。
林棟哲聽著風聲,和遠傳來的下課鈴聲,鼻尖縈繞著一抹玫瑰暗香。
這香味讓他已經很悉了,畢竟每天的一封信,上面都沾染了那人的氣味。
他不知呆坐了多久,直到太落下,夕紅霞鋪滿了天際。
一道輕巧的腳步聲驚醒了出神的林棟哲,他迅速起,拍了拍上的灰塵,想要走到拐角躲起來。
腳上卻一陣刺痛,他咬牙暗罵自己,這個時候突然腳麻了。
清濁剛要走過拐角,就聽到胡同里一陣嘈雜聲響,猜到是誰勾著給他時間躲藏。
等到沒有聲音才抬腳走了過去,看著前面墻角出的角,垂下眸輕笑。
好似沒有察覺異樣一般,走到信箱前打開,把信放進去後關上轉離開,沒有毫拖沓。
等離開,林棟哲去拿了信,就那麼坐在地上打開看了起來。
在看到形容自己像個兔子時,耳朵再一次紅了,角也不自覺上揚著。
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抱怨,如果忽略其中的笑意,也許就真是抱怨了。
“誰要哭了,真是的。”
林棟哲心里雜的思緒,都被的這一封信給平,好似那些糾結和痛苦都從沒有過一般。
他起把信妥帖的放進口袋里,隨後拍了拍灰塵,帶著一笑意離開了這個昏暗的偏僻胡同。
*
那天以後,莊曉婷主了許多,不僅來陪林棟哲上課,還主找他一起吃飯。
就連林棟哲的室友和同學都開始起哄起來,說林棟哲帶朋友一起上課,他們這群單人士。
林棟哲臉上看不到一喜,在他們詢問時,就像莊曉婷以前說的那樣,說兩人是堂兄妹。
莊曉婷聽了心里有些不好,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反駁,畢竟之前自己就是那麼做的。
但看著其他人說自己長得漂亮,想要追求讓林棟哲做他大舅哥的時候,林棟哲只是搖了搖頭說兩人不合適。
毫看不出他吃醋生氣的樣子,莊曉婷的心漸漸的越來越沉。
林棟哲和清濁一如既往的傳著信,上面不再只是問候分,還夾雜了一些帶著些曖昧的玩笑。
他柜子里的信越攢越多,面卻沒見上幾次,這讓林棟哲越發想要跟見面。
甚至有幾次都想直接告訴自己是誰,但沖過後又是一陣後怕。
有些事一開始沒說,後面就越來越無法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