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水母姬就簡單講了一個采花賊男扮裝進神水宮,結果卻被宮主看上,于是二人醬醬釀釀後生下一個兒,原本可以一家三口過日子,采花賊卻又不安于室逃走的故事。
司徒靜呆立在原地。
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畢竟也不是誰都能接自己一直認為的殺母仇人其實是親媽,自己的親爹還是臭名昭著的采花賊。
的目在仍舊站立的水母姬和跌倒在地的宮南燕上反復挪移,最後停滯在唐晴上,有些艱難地開口說道:
“唐公子,若是……宮主放你出宮,并協助你殺死無花,那……你能不能……能不能為宮主和師姐解毒?”
說這話時已經低下了頭,顯然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是無禮。
因為水母姬和宮南燕都已經中了毒,而唐晴可以輕而易舉殺死們。
如果殺死水母姬和宮南燕,唐晴可以得到神水宮,可以得到江湖聲,可以瞬間名揚江湖。
如果給水母姬解毒,他不僅什麼都得不到,還可能被水母姬殺死。
盡管司徒靜已經決定,無論水母姬接下來要做什麼,都會擋在唐晴前,但仍舊懷疑姬會殺死他們兩個。
而水母姬和宮南燕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們都沒有說話。
唐晴看著三個人視死如歸的表,實在忍不住想笑,于是就真的笑起來。
他笑的很漂亮,很不好意思,卻又很無奈。
他看向司徒靜,誠懇地說:“小靜姑娘,我雖然是個殺手,但也不是見到人就要殺的。”
“神水宮不準男人進,我不守規矩擅闖了神水宮,本來就是我的錯,如果再殺了宮主和南燕姑娘,那我和強盜土匪又有什麼區別?”
“我進來是為了殺無花,不是來當強盜土匪的。”
司徒靜被他的話說的一愣,就連一旁的水母姬和宮南燕也忍不住看他,唐晴了鼻子,說道:
“雖然我制作的,流傳出去的毒藥都是絕無可能生還的劇毒,但也并不代表我平日里只會用劇毒,我只是在跳出水面的剎那撒了自制的‘半夢半醒’。”
“這種藥只要及皮就能生效,融水中卻會失去作用,中藥的人一個時辰不能運功,不能彈,但一個時辰之後藥效就會消失。”
“它唯一的優點就是力越深厚,藥效發作的就越快,并且越想用力沖散藥效,藥效就越強勁。”
“除此之外,不僅不致命,甚至不會誤傷別人。”
“我只是不想同宮主手,并不想殺人。”
司徒靜松了一口氣,一旁的宮南燕臉上仍舊淌著淚水,的目掛在水母姬上,水母姬卻沒有看。
在看唐晴。
“聽完了所有,你仍舊只打算去殺無花?”
唐晴淡淡地說:“我是個殺手,人之托,忠人之事,本是理所應當。”
“那個委托你殺無花的人,給了你什麼報酬?”
“一千兩銀子,還有一匹馬。”唐晴算了算徐老爺給的路費,說道。
水母姬說:“那我也委托你殺無花,因為他盜走了神水宮的天一神水,我要你在他攀咬靜兒之前殺了他。”
唐晴點點頭,“我會拔了他的舌頭,不讓他說出一個字。”
水母姬又說:“我還要你對今晚發生的事守口如瓶,絕不告訴任何人。”
唐晴又點了點頭,“我從不將人的私事說出口,不管是什麼事,不管是對誰。”
“你說到做到?”
“我說到做到。”
水母姬的目變得溫和起來,看著唐晴,說道:“你答應了我兩個要求,那麼我也給你一個承諾。”
“你日後可以到神水宮向我提兩個要求,我必定會竭盡全力做到,絕不反悔!”
哪怕是唐晴,聽到這里也不由呆愣了一下。
水母姬名多年,已經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這樣一位強者的承諾,自然是很珍貴的。
唐晴彎腰向水母姬拱手道謝,“多謝姬前輩,我現在就為前輩解毒。”
水母姬平靜地說:“不必了,你現在就離開神水宮吧,拿走南燕上的神水宮令牌,從你來的地方離開。”
“神水宮接下來不會宣揚天一神水失竊,直到你殺死無花,將他的人頭送過來,才會指證是他盜走了天一神水。”
唐晴點點頭,明白這是避免無花狗急跳墻,把他和司徒靜之間的事抖落出來。
神水宮是只有子的地方,過去人們不把和尚當男人,所以才放無花進來。
但如果無花干的齷齪事泄,不知道人們會怎麼看神水宮的姑娘,又會怎麼看那些家中請過無花做法事的姑娘。
還是先殺了他,再只指認他盜竊好了。
反正江湖事江湖解決,盜竊被殺也是活該。
水母姬繼續說:“你殺了無花之後,就帶著他的頭去菩提庵,給廟里的尼姑看那塊令牌,便會放你進來。”
“日後你若要進神水宮,也給看這塊令牌,聽懂了嗎?”
唐晴再次點頭,“聽懂了。”
水母姬輕輕閉上了眼睛,然後說:“等你將無花的頭送來的時候,我不僅會指證無花盜走了天一神水,還會說是我委托你去殺無花。”
“因為你的毒已經勝過了天一神水,也……已經勝過了我。”
水母姬從來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
哪怕并不是堂堂正正打敗,哪怕是用了毒這樣的手段,哪怕當時過于擔憂司徒靜,所以了章法……
可贏了就是贏了。
唐晴能夠在沒有察覺的時候下毒,并且他下的毒的確能夠將毒倒,那唐晴便是贏過了。
水母姬從不避諱自己的失敗。
只是嘆息于自己多年來困于,盲于心,遲遲沒有再進一步。
但今日和司徒靜說明過往,又明晰了宮南燕的一番意,或許也能破除魔障,有所進益。
想到這里,水母姬的心便徹底平靜下來,不等唐晴再說什麼,直接道:
“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現在你便離開吧。”
唐晴再次對水母姬行禮,這一次他心中多了幾分敬意。
不是所有江湖前輩都能坦然承認自己的敗績,甚至多的是人為了遮掩敗績,想盡方法去殺掉知的人。
而唐晴也并不覺得自己真的贏過了水母姬,畢竟們并沒有正面戰,而是靠下毒的技倆。
這樣的勝利,到底是勝之不武。
不過唐晴畢竟是個殺手,還是經過唐門多年培訓的殺手,在心中夸贊了水母姬兩句後,他很快就心安理得的接了即將到來的榮譽。
他手從宮南燕的腰間扯下令牌,然後對司徒靜微笑著點點頭,再次跳進了湖水里。
湖水中,唐晴力往外游。
岸邊上,司徒靜不知何時已經癱坐在草地上,宮南燕仍舊倒在地上,水母姬仍舊站著。
們三個看著彼此,這里再沒有外人,神水宮的其余弟子也都睡著了,只剩下們三個還在這里。
在這個星月閃耀的夜里,們終于能夠將所有不曾說的話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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