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場突然的對峙，讓彈幕刷得飛快。

【怎麼突然就修羅場了，好看，看，多來點！】

【誒嘿，就喜歡看兩個男的為嘉賓扯頭花~】

【拜托，真的沒有人喜歡男四這款嗎？瘦瘦高高、頭發和眼睛都黑黑的，缺又孤僻，一旦被你吸引就會像的男鬼一樣纏著你……】

【很好味的貓貓啊！】

蘇憶安也沒想到凌晏會這麼做。

眼波一沉，溫潤的深棕瞳孔覆上一層難以察覺的郁。

他沒有強制要求白念初選擇自己的意思。

但凌晏一句“讓選”，反倒把他架起來了。

到底是無意的莽撞，還是故意膈應他？

蘇憶安沉下眼中的緒，只輕輕道了聲好。

“那麼……念初，你想選誰？”

【嘶——看得我好張。】

【逛個超市而已，搞得跟最後一天要選人那樣。】

【這就是年人的綜嗎，好刺激！】

白念初在原本的世界經歷過不抉擇題，但大多都是關乎人、道德、生存的。

像這種小兒科般，在兩個男人中選擇和誰去買菜的問題……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反正都選同一個人投了兩天的信，白念初沒有猶豫，選擇了凌晏。

“……”蘇憶安心中了然。

但知道歸知道，間還是溢出極輕的氣音，像在憾什麼。

而凌晏……那句話就像花了他所有的勇氣。

他又把自己回黑漆漆的殼子里，像墜在白念初後的小尾，踩著無聲的腳步跟著白念初挪。

像一只不出聲、但又非常黏人的大貓。

白念初眼底劃過極淺的笑意。

還有那麼一微乎其微的惡趣味。

兩兩分開後，在貨架間走走停停，凌晏也推著購車在後邊走走停停。

像極了溜貓。

白念初以前是真養過貓，還是一只和凌晏很像的黑貓。

小黑貓在家里黏黏得很，帶去外邊也是。就算對陌生的環境到好奇，也不會掙項圈跑開，而是像凌晏現在這樣——走一步，他才跟著挪一步。

不過，凌晏這個人悶歸悶，眼還是有的。

白念初想要拿什麼東西，或是視線停留超過兩秒鐘以上，那樣東西就會出現在眼前。點頭，凌晏就放進購車，搖頭拒絕，凌晏就乖乖放回貨架上。

兩個鋸葫蘆湊一塊，倒也能讓直播間的觀眾磕得飛起。

【好乖呀，凌晏怎麼能乖這樣。】

【男四是真高啊，長手長腳的，手一抬就能到貨架最頂層。】

【這個高差，不敢想象男四把四抱起來抵在墻上親的話會有多好看……】

【節目組聽到了沒！就按我老大說的去演@《心小屋》節目組】

【說得對，有什麼是我尊貴的SVIP不能看的！】

嘉賓在拍攝期間不能看直播，自然也看不到彈幕區里的言語。

但是吧，導演組和攝影組是時刻關注著直播間向的。

見男四四這一對熱度升高，特意讓跟拍小哥提醒他們：互可以稍微多一點。

比如聊聊天什麼的。

總歸要定一個攻略目標，白念初也不在乎誰先打破沉默，便先開了口。

“昨天的信。”

聽到說話，凌晏背脊一僵，逐漸抿，整個人有種惴惴不安的覺。

“很張？”白念初瞥了他一眼。

凌晏將腦袋垂得很低，勉強出兩個字：“沒有。”

是麼？

白念初的眼神掃過男人沁出薄汗的額角，順著他的鬢角緩緩下，掠過對方泛著熱意的耳，最後才停留在他滾不停的結。

凌晏：“……”

他這下是真的不住。

僵一尊雕塑，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意。

跟白念初對他做了多過分的事似的。

真的很像被逗弄得不行的炸小貓。

白念初眸底漾開一很淺的笑意，又很快消失。

主移開目，淡淡道：“信里說，有一點不開心。”

“為什麼？”

凌晏更沉默了。

從僵的木頭變了石頭。

好半晌，才啞著聲音解釋：“……禮。”

白念初：“？”

凌晏聲音低微：“領帶夾……我也想有。”

直播間再次炸開了鍋。

還是數百、數千只青蛙爭先恐後跳進鍋里那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領帶夾，果然是因為領帶夾！】

【男人的嫉妒啊，真是藏不住掖不住的東西。】

【我猜男四真正想說的是：你送的，我都要。】

【本來不理解為什麼最漂亮的四會連著給男四投兩天的心信，明明男一溫儒雅，男二沉穩英俊，男三清爽朝氣……現在我懂了，男四他真的很特別。】

【又又純，我不行了。】

【磕上了，這對真的有點好磕啊！】

【讓我們大聲說:4499！】

凌晏低著頭，鬢間的碎發都遮不住耳尖的紅，不止是臉，連眼角都染上了意。

再多問幾句，怕是要暈過去。

白念初轉過眼眸，估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帶著人離開用品區，前往結賬。

也是巧，他們二人迎面遇見了剛從生鮮區出來的蘇憶安和葉思遙。

“念初，你們也好啦。”葉思遙眼眸一亮，向招手。

蘇憶安也朝白念初牽微笑。

葉思遙和蘇憶安之間的距離不近不遠，氛圍也不濃不淡，顯然這一趟購沒能激起什麼火花。

反觀凌晏和白念初這邊……

蘇憶安眼尖地發現凌晏耳還未完全消退的薄紅，眼眸微沉。他的口倏然生出一悶意，嗓子眼也像被人用棉絮堵住似的，不上不下地硌著。

任誰來都看得出，這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蘇憶安格和職業使然，已經習慣了面對變故和力，也能很迅速的做出調整，保持時刻從容的姿態。

但調整歸調整，一想到最開始是他提議的超市購，結果被凌晏捷足先登……

他就無法保持百分百的冷靜。

直到結完賬，蘇憶安才慢慢下心底翻涌的緒。

“回去吧。”

下次，他不會再讓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