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狠狠地瞪了沈黎悅一眼。
沈黎悅被那一眼瞪得回過神來,從那場暴擊中清醒。
“哥哥,”莉莉安快步走到霍川邊,語氣急切。
“你怎麼帶著朔夜上將一起過來了?這樣的下等雌,多看一眼都是臟了眼睛。我們趕走吧!”
霍川也是第一次看清楚沈黎悅的長相。
腦子里瞬間就回放起昨天晚上,他在飛車上和說的那些話。
“一個卑劣的雌,生出了另一個同樣卑劣的雌。”
他差點心梗塞。
那些話,他當著這張臉說的?
不過霍川到底是在薩科公爵府長大的,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是凱恩上將的兒,也是自己母親心里的一刺。
就算長相再貌,也不能改變是一個F級雌的事實。
臉能當飯吃嗎?不能。
朔夜也是從那瞬間的暴擊中回過神來的。
他定定地看著沈黎悅,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
“我不依靠他,我活不下去”“他是我的救命稻草”。
他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有些發熱,耳朵不爭氣地紅了一片。
這些話,要是從別的雌里說出來,他只會覺得可笑。
可是配上剛才那張泫然泣的臉,那雙蓄滿水的大眼睛,那句“救命稻草”就像一針,輕輕地扎進了他心口最的地方。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
不過是走到絕路了。自己是唯一能接到的高階雄,不著他,還能著誰?
腦子里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小黑說:趕快清醒吧,就是窮狠了、活不下去了,才想著你不放的。
你要是真信了,你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子。
小白說:所有雌找強大的雄,不就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嗎?一個雄,如果不能給自己心的雌好的生活,那是他無能。
心的雌。
這四個字一冒出來,朔夜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他嗤笑了一聲。
只不過是見了一面而已,怎麼可能是心的雌?
他不過是……不過是看可憐罷了。
畢竟是凱恩的兒。
兩人同在第三軍團,凱恩算是他的前輩,在軍中也多有照拂。
要說私有多好,那倒也沒有。
但凱恩臨死的時候邊只有他,把這件事托付給了他,他不好拒絕。
回來之後,他就吩咐下邊的人去辦了,辦個份,安頓一下。
至于怎麼安頓的,安頓到哪里去了,他沒有過問。
朔夜環視了一下這間屋子。
墻皮剝落,窗戶風,一張搖搖晃晃的床,一條薄得的被子。
地上還躺著一扇被踹爛的門板,門框上留著幾個深深的腳印。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看來下邊的人,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朔夜當場就打開了通訊。
“安排一個住,”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安全一點的。”
這是最起碼的安頓。
一個流離失所的雌,在這座城市里,太危險了。
莉莉安聽到朔夜的話,整個人都驚了。
“朔夜!”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想做什麼事?”
朔夜抬眼看。
莉莉安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沈黎悅,聲音又尖又急:“想和阿母一樣,引起你的發期,然後趁機和你結!一個F級雌,本就不可能和你結契約,肯定也是想和你生一個孩子!”
當初的垛雅,懷孕後就去找過凱恩。
那時凱恩還沒有和母親結,給了垛雅一大筆費用,想讓把孩子打掉,走得遠遠的。
但那個雌不知足,拿了錢不走人,還想用孩子綁住凱恩。
最後還是母親出面,才把人趕走的。
莉莉安惡狠狠地看著沈黎悅。
肯定也是日子過不下去了,想通過同樣的方式,就算不能結,能生個孩子,妄想綁住朔夜。
莉莉安的一番話出口,一下子驚了兩個人。
沈黎悅心里咯噔了一下。
昨天死去的那個雌有沒有這個想法,不知道。
但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連朔夜是誰都不知道,面都沒見過,拿什麼去引起他的發期?
這人腦子里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而朔夜……
朔夜聽了這話,明明應該很生氣的。
被一個低級的雌覬覦,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算計,換作任何一個高階雄,都會覺得被冒犯,被侮辱,被踩了底線。
可是他的目落在沈黎悅那張臉上。
正微微蹙著眉,抿一條線,眼睛里帶著一無辜的茫然,像是完全聽不懂莉莉安在說什麼。
那張臉太有欺騙了。
朔夜的氣還沒生起來,就消散無蹤了。
沈黎悅戲上。
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莉莉安,聲音里帶著被冤枉的委屈和不可置信。
“你在說什麼?我從來都沒有這種骯臟的想法!”
的聲音微微發,像是被人潑了一盆臟水,又氣又急。
“我喜歡的雄,我肯定會尊重他,包容他,絕對不會做違背他意愿的事!”
沈黎悅現在也看出來了。
星際對于雌等級的事看得極重。
朔夜這種SS級的雄,這種沒有信息素的雌,就算和他發生了關系,也不可能契約他、讓他忠誠。
而且無法給朔夜安,沒有雌安的雄,下場都不太好,壽命會比較短。
高階雄,極有選擇低階雌的可能。
所以沈黎悅放心大膽地演起來了。
轉過,走到朔夜面前,抬起頭,一雙大眼睛深款款地看著他。
眼眶微紅,睫輕,目里帶著一種“全世界都不相信我但只要你相信我就夠了”的脆弱和期盼。
“你不要聽莉莉安胡說,”的聲音輕輕的,的,像一片羽落在人心尖上,“我從來就沒有過這種想法。”
頓了頓,咬了咬下,像是鼓足了勇氣才繼續說下去。
“而且我一個低等雌,我本沒有辦法引起你的發期。在污蔑我,我……”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你不要相信好不好?”
說完,用力眨了眨眼,了兩滴眼淚下來。
那兩滴淚珠掛在睫上,巍巍的,要落不落,襯著那雙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得讓人心都要碎了。
全星際的雄,哪個見過這種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