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曲薇拉著沈黎悅的手腕，把拽進了包間里的衛生間。

門關上，水龍頭擰開，嘩嘩的水聲蓋住了外面的聲音。

“沒事的。”曲薇低了聲音，作麻利地往化妝棉上倒卸妝水。

“有些客人就是會有些奇怪的要求。他只是要你卸妝而已，反正今天他們點了你了，就算嫌你不好看，也照樣要付錢的。”

沈黎悅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偏黑的臉，心砰砰砰地跳。

曲薇舉著化妝棉湊過來，在的臉上了一下。

暗的底被卸掉一小塊，出底下白皙的皮。

“你這妝化得也太厚了。”曲薇嘀咕了一句，手上沒停，“客人讓你卸你就卸，別怕。”

沈黎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曲薇著著就發現了不對勁。

第一下出來的皮白得像剝了殼的蛋，接著那條線條優的下頜線了出來，最後整張臉都出來了——

曲薇的手頓住了。

“你長得也太好看了。”

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沈黎悅閉著眼睛，睫微微著，像兩只被困住的蝴蝶。

的皮白，脖頸修長纖細，鎖骨致。

沒有了那些底的遮蓋，這張臉溫得不像話，眉眼間還帶著一未散的慌和委屈，讓人看了心都要化掉。

曲薇深吸一口氣，把沈黎悅的上領口松了松，將脖頸沒卸干凈的地方全部了一遍，又用清水洗了一遍。

曲薇站在面前，手都有點抖，拍了拍的肩膀，低聲音。

“你在外邊或許會怕，但在這里上班不用怕。你在外邊這樣藏著是對的，等接完了這波客人，再去把妝容畫上就行了。

只要在這包廂里，客人就不會你的。

不然一旦他們被喂了信息素藥劑，也會對你產生依賴——這樣你也不虧，以後有一個高階雄護著，怎麼都會生活得很好。

等下次過來，你再換一個妝容，他們不知道你的真名，找不到你的。”

沈黎悅只差要哭了。

他們能找到啊。

的份都是朔夜找人幫忙辦的，霍川一個星期前大晚上把從野地里拉回來的。

他們會不知道的名字嗎？

但曲薇是一片好意，領這個。

“謝謝你。”沈黎悅扯出一個笑來，“我沒事的。我們出去吧，讓大人們久等了，怕他們怪罪你。”

兩個人收拾好，一前一後出了洗手間。

晏青正對著洗手間的方向。

們出來的第一時間，他就看見了。

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握，指節泛白。

他的視線鎖定在臉上，從眉眼到鼻梁，從鼻梁到，從到下頜——一寸一寸地看過去。

沒有了那層厚重的底，沒有了那條的眉。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致到讓人移不開眼的容貌，皮白得發，眉眼溫得像畫出來的，不點而朱，微微抿著，帶出一淺淺的弧度。

沈黎悅若無其事地走到他邊坐下，繼續剝水果。

作自然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好像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曲薇也坐回了霍川旁邊。

朔夜正在和霍川說話，說的是軍中某次調配的事，語氣平淡，有一搭沒一搭的。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沈黎悅——

話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頓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定在了原地。

酒杯舉到一半，停在半空中。

霍川見他突然不說話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然後他也愣住了。

兩個人，四道目，死死地盯在同一個方向。

沈黎悅剝了一顆荔枝，白的果飽滿圓潤，水順著的指往下淌。

作很慢，很仔細，然後將荔枝遞到晏青邊。

晏青低頭，咬住了果。

沈黎悅的手自然地接在他下下方，等著他吐核。

坐在晏青對面的朔夜看到這一幕，大腦要炸了。

你什麼東西？

你也配讓給你接果核？

這個念頭炸開的時候，朔夜的作比腦子更快。

他猛地站起來，越過半個桌面，一把抓住沈黎悅的手腕，將的手從晏青下底下拉開。

晏青剛嚼完果，正在吐核的一瞬間，下邊的手沒有了。

一顆小小的荔枝核落在地毯上，滾了兩下，停住了。

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

朔夜將沈黎悅從晏青旁邊拉了起來，力氣大得踉蹌了一步。

他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下頜線繃著，像一頭被激怒的猛。

他偏過頭，看向曲薇和安怡，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們都出去。”

曲薇看著這明顯不對勁的場面，和安怡對視一眼，兩人沒敢多說，起退了出去。

安怡低著頭快步走了，曲薇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沈黎悅一眼。

沈黎悅給了一個“沒事”的眼神。

門關上了。

曲薇站在走廊里，心跳得厲害。

認識霍川，他來過這里，不止一次，偶爾會和友人一起來。

像他這樣優秀的雄，是許多雌眼里的夢中夫，但他是S級的，一般人本不住他。

沈黎悅是帶過來的人，不能第一天就出了事。

曲薇攥了攥手指，轉快步走向經理辦公室。

必須找會所的護衛隊過來才行。

房間里只剩下四個人。

沈黎悅被朔夜拽著手腕，站在他和晏青之間。

霍川靠在沙發上，手里還端著酒杯，但眼神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漫不經心了，正一瞬不瞬地看著。

沈黎悅張過之後，反而淡定了。

快速分析了一下局面。

這里除了這位宴首席之前沒接過，霍川和朔夜都認識。

而且凱恩上將臨終前托朔夜照看他的兒一二，現在頂替的就是這個份。

他們應該不會怎麼為難的。

應該吧。

沈黎悅輕輕掙了一下手腕。

“大人，您疼我了。”聲音不大，的，帶著一恰到好的委屈。

朔夜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松開了手。

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紅印，在白皙的皮上格外刺眼。

朔夜盯著那圈紅印，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有些干。

“你……怎麼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