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檸霜也嘗了一塊,細細品著,點頭贊道:“外里韌,確實好吃。”
連格冷淡的星瀾也道:“不錯。”
謝鼎年淡笑,轉從墻角拎過一把剛摘的玉菜,翠綠的葉片上還凝著晨,頂端的芽尖得能掐出水來。他指著頂端的翠芽尖:“其實,玉菜也不是全都是苦的。頂端那一小節芽香甜至極,只有下面的稈才又又。
之前糧食金貴得要命,哪舍得只掐芽尖?都是整株拔了焯水,芽混著稈一起吃,自然又苦又難吃。
左護法跟我們說了,現在山下百姓安居樂業足食,不需要我們再靠著野菜生活,我才想試試新做法,用細的白面和新購置的調料做了這餅。”
苗雲悠看著那把玉菜,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玉菜難吃,是古代的饉,著所有人連帶著苦的稈一起咽下;也不是謝鼎年手藝不行,是貧瘠的條件,本容不下他挑揀食材的心思。
只要食材足夠,他就能用最簡單的搭配,做出最味的食!
好家伙,原來特級廚師竟在我邊?!
這時,一直站在門口的安寧趕忙接話:“沒事的謝先生,玉菜剩下的部分留給我當午飯吃,不怕浪費,我吃的。”
他自小吃苦慣了,向來不挑吃食,什麼都能咽得下去。
頂端好吃就把頂端留給大家吃,他吃剩下的部分就行了!
聽了安寧的話,苗雲悠看著這老實的傻小子,既覺得可憐又有些好笑。
“想什麼呢!從今天開始,我要讓你們好好知道,什麼做跟著教主有吃!
謝先生,面還夠不夠?
這餅再多做幾份,我要擺盤發短視頻!”
昨天在火車上的時候,苗雲悠就下載了“人海視頻”。
就是姐公司最近剛推出的那個短視頻件。
現在是推廣期,有獎活,加上群眾基礎好,剛剛上線就榮登應用市場第一名。
這個獎活規則也很簡單暴。
下載就送一次獎機會,然後發布第一個視頻獲得一次,發布第二個視頻獲得一次,發布第四個視頻獲得一次,發布第八個視頻獲得一次,以此類推。
現在網上已經有獎攻略了,只要發布128個視頻,就能獲得9次獎機會。
而九次機會可以兌換一次十連劵。相當于又免費送了一次。
而且不單單發視頻送獎機會,每一個視頻點贊量只要超過1000,又能額外再送一次獎機會!
每一次獎都是必有獎的,最低的也有一塊錢的現金紅包,可以直接提現。
大一些的獎項則是手機平板之類的東西,應有盡有。
看完這個獎規則,苗雲悠不嘆:不愧是我姐,真有錢啊。
這就導致在短時間用戶數激增,畢竟薅羊的事大家都是最愿意參與的。
所以,苗雲悠也必須要參與一下!
注冊——
名字:喵仙人度假村(即將開業)
簡介:一家在深山中的度假村
別:
所在地:南省
定位:章家界玄霧山
“喵仙人”是苗雲悠的微信名,別問為什麼取這麼奇怪的名字,就是單純地喜歡。
注冊完畢之後,苗雲悠指揮謝鼎年又重新做了一份玉黃金餅,舉著手機,跟在謝鼎年後,從采摘玉芽開始,仔仔細細地把每一個過程都拍了下來。
等拍完所有素材,苗雲悠抱著手機溜回臥室,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剪輯。
對了,臥室里面現在只有衛生間里面有頭,所以只能端了個凳子在坐在大理石洗手臺側邊辦公。
還是要趕找個電工,把室的座安一下,要不然太不方便了。
苗雲悠剪輯視頻的時候,謝鼎年好奇地站在門口看了一陣子。
他十分震驚于這小小的牌子(手機),竟能清晰記錄下采摘、面、烙餅的每一個瞬間,甚至連玉芽折斷時的脆響、面餅下鍋時的滋滋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恍惚間,他仿佛又站在了那座冰冷的朝堂上。
彼時南方大旱,赤地千里,他帶著一塵土從災區趕回,跪在金鑾殿上,聲淚俱下地訴說百姓易子而食、尸橫遍野的慘狀,手里捧著的,是用染的布繪制的災區流民圖,是自己一筆一劃記下的殍數量。
“陛下!” 他聲淚俱下,嗓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災區百姓易子而食,白骨于野,千里無鳴!求陛下開恩,免除他們三年賦稅,讓他們能一口氣,休養生息啊!”
然而他的那些同僚卻沒有一個人贊同他,他們對著陛下巧言令,說災被夸大了,那里的百姓早已安居樂業,今年的賦稅還能再加,以充國庫。
謝鼎年氣得渾發抖,他猛地站起,將那方布舉得更高,想讓陛下看清上面的每一道苦難,看清那些在死亡線上掙扎的百姓。
可高居廟堂的君主,只是皺著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冷冷吐出四個字:“退下自省。”
最終,君主還是選擇了相信那些飾太平的謊言,加征的詔書,隨著馬蹄聲,送往了早已滿目瘡痍的遠方。
災民的命,在權力的博弈里,輕得像一片鴻。
謝鼎年怔怔地看著屏幕中鮮活跳的畫面,眼眶微微發熱。
苗雲悠察覺到他的反應有些異常,轉頭好奇地問:“怎麼了?”
謝鼎年回過神,緩緩收回目,眼底的悵然與憾還沒散去,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沙啞:“沒什麼,只是…… 我昨夜,夢到汶帝了。”
汶帝,正是當朝皇帝,和謝鼎年年紀相當。
不過,其實這個稱呼對于謝鼎年來說,也是很陌生的,畢竟在他人生長河的幾十年間,大部分時候都是恭恭敬敬地尊稱“陛下”。
年輕的時候,他們也曾經是相輔相的好君臣……
只可惜,人是會變的。
謝鼎年在想,若是當年,自己也有這般能定格畫面的神,把災區的真實景象呈給汶帝看,是不是那些人的命運就能改寫?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白骨于野?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
哪怕,只是有一點點不一樣呢?
“夢到他了?”苗雲悠眉一揚,隨手把剪輯件里面正在播放的抒背景音換《好運來》。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
歡快喜慶的旋律瞬間充斥了臥室,和謝鼎年沉郁的氣場格格不。
苗雲悠跟著音樂哼了兩句,圓臉上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那這可是好事啊!”
謝鼎年愣了愣,沒明白的意思。
苗雲悠眨了眨眼,語氣理直氣壯:“死人才托夢呢!
照這麼說,大約是我們這位陛下,在昨天晚上悄悄駕崩了!真是可喜可賀,普天同慶啊!”
據說幾十年前,百姓也是安居樂業的,能淪落到現如今兵荒馬、民不聊生的況,這位狗皇帝居功至偉!
這要是真死了,那可真是喜事一樁!
“…………”謝鼎年搖了搖頭,對著苗雲悠拱了拱手,“教主您忙吧,我回去面了。”
咱們教主不愧是神仙,還得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