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幾百年前,附近的村民遇過山洪,是一群雲紋豹貓在前面引路,把他們帶到了玄霧山的安全,才發現這樣一山清水秀的地方。
連從小生活在玄霧山的楚檸霜和楚茯苓都說不清山上到底藏著多只這樣的豹貓,它們素來行蹤詭,子警覺,尋常時候難得一見,只有心來了,才會在晨昏或月夜,出來在林間晃。
苗雲悠向來喜歡貓,每次都會幾下。山上糧食多的時候,也會分給小貓們。日子久了,竟和這群小家伙混了個臉。它們心好的時候,會叼著的野果悄悄放在的房門口。
而此刻蹲在欄桿上的這只,正是這群雲紋豹貓的領頭者。
苗雲悠一眼就認出了它,它的右眼外側,缺了一小撮,出淡的皮,那是去年冬天,為了保護山上的兔子,和林中的蒼鷹搏鬥時留下的舊傷。
是的,一只貓打兩只老鷹,還贏了,戰鬥力就是這麼強。
苗雲悠走過去,稔地打招呼:“呦,是你發現這家伙的?”
貓貓耳朵輕輕了,沒吱聲,只是優雅地甩了甩尾。那條覆滿祥雲紋的尾,在夜里像一道流的雲影,輕輕一擺,便是默認的意思。
人確實是它最先發現的,看那人鬼鬼祟祟的樣子,上去就給了一爪子。還醒了旁邊的土狗和黑豬。
土狗和黑豬也很給力,開團秒跟,沖上來就和這廝打一團。
不過雲紋豹貓干凈,後續泥地里的打鬥,它就不參與了,給那些豬豬狗狗就行。
苗雲悠看著它這副傲又矜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湊近兩步,低聲音商量:“誒,過兩天給你買點好吃的,出來配合我拍個視頻唄。”
貓糧貓條什麼的,雖然沒有吃過,但是它們應該會喜歡吧?
實在不行買點貓薄荷?
讓古代喵也見識一下科技與狠活?
雲紋豹貓自帶祥瑞環,值又高得離譜,沒有什麼比它們更適合當“喵仙人度假村”的吉祥了。只要把它們的影放進宣傳視頻,保管能吸引來一大批游客。
貓貓琥珀的眼睛微微瞇了瞇,腦袋輕輕歪了一下,著幾分慵懶的狡黠,那神,竟像是在說 “看心”。
不等苗雲悠再開口,它便輕輕一躍,從欄桿上跳了下去。作輕盈得像一片雲,落地時悄無聲息,只在地上留下幾個萌萌的小爪印,隨即扭鉆進了旁邊的林里,月掠過它的脊背,轉瞬便沒了蹤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事了拂去,深藏功與名。
優雅,真是優雅。
反觀另一邊,李善紅被豬拱得實在不了。
說起來,這位也算是真真正正的“豬狗不如”(字面意思)。
他這輩子也算經歷過些風浪,卻從未這般窩囊,腔里的怒火和屈辱直沖頭頂,李善紅眼中閃過一狠戾。他知道再這麼下去,就算不被狗咬死,也得被兩頭蠢豬拱得斷幾骨頭。
他猛地扭,不顧胳膊上被狗咬著的劇痛,生生掙扎著騰出一只手,從腰間出一把寒閃閃的匕首,嘶吼著就往離他最近的那頭黑豬刺去:“找死!給老子滾開!”
“住手!”
一聲暴喝陡然響起,震得周圍的樹葉都簌簌作響。
竟然是安寧?
苗雲悠“哇偶”了一聲,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安寧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平日里他說話總是溫吞又小聲,像怕驚擾了誰似的,此刻這聲怒喝,倒是顯出幾分威懾力來。
之前說過了,因為日常掏糞,安寧和這兩只豬豬有很深的,在他心里跟自家孩子似的。現在看到李善紅要傷他的豬,眼睛瞬間紅了,俊到妖異的臉上滿是憤怒。
安寧想都沒想,掄起手里的糞瓢,鉚足了全力氣,朝著李善紅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他高一米九幾,骨架寬大,常年勞作練就了一驚人的蠻力,這一瓢下去,帶著風聲,力道足能砸暈一頭牛。
“砰!”
安寧手里的糞瓢準命中李善紅的腦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山上的們都很有靈,察覺到這人拿出了利,頓時收斂了攻勢,土狗松開咬著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嚨里依舊發出低沉的咆哮;兩頭黑豬也停下了拱撞的作,甩了甩圓滾滾的腦袋,退到一旁,哼哼唧唧地盯著李善紅,像是在警惕,又像是在看熱鬧。
它們很懂事地把剩下的事給更加專業的人類解決。
李善紅悶哼一聲,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腦袋里像有無數只蜂在嗡嗡作響,手里的匕首 差點沒有拿穩掉在地上。他晃了晃腦袋,好不容易掙了豬的拱搡和狗的撕咬,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的柴垛躲去,里還罵罵咧咧:“一群畜生!老子弄死你們!”
他狼狽地靠在柴垛上,捂著後腦勺,疼得齜牙咧,視線掃過圍攏過來的眾人。
手持燈籠的星瀾眼神冰冷得像淬了霜,周的寒氣幾乎要把人凍住;魏拙山握著鐵錘,臉沉得嚇人,左的鐵制假肢在地上輕輕敲擊,發出 “篤篤” 的聲響,著一無形的力;花影手握短劍,眼神里滿是不善,隨時準備手……
這個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龍潭虎?!
怎麼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山村景區里,竟然藏著這麼多一看就不好惹的人?!
李善紅的心臟怦怦狂跳,知道自己今天想跑是難了。他的目在人群里飛快地掃過,像狼尋找獵般,急切地想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人群最後面的魏子鈞上。
他站在月下,形纖細,眉眼溫順,看起來弱不風,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眼睛不太好,一直很艱難地瞇著,一看就是最好拿的柿子。
李善紅眼中閃過一算計。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麼些人,但是抓個小崽子當人質總沒問題吧?
只要把這小崽子攥在手里,這群人投鼠忌,說不定還能讓他有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