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群生把搪瓷缸轉了半圈,缸底在桌面上磨出一聲悶響。
“工人這邊倒還穩得住,長期半薪,也沒鬧。真正要命的是倉庫。”
他翻開材料最後一頁,指著一行數據。
“從七九年到現在,積的老舊農機堆了整整兩庫房。粒機、手扶犁、還有一批早淘汰的柴油機。銹的銹,壞的壞,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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