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春水茶館在月湖邊，孟惟魚來過一次，對這里還算悉。

帶著紅玉隨小二走到綠雲間門外後，停下腳步，看向小二：“怎麼里邊沒人？”

小二堆著笑道：“那位客人剛剛去凈室了。”

孟惟魚淡淡道：“既如此，我先走了。”

“啊？”

小二滿臉訝異。

“您不是和那位客人約好了嗎？怎麼這就要走？先進里邊坐坐吧，馬上就回來了。”

“不了。”

孟惟魚抬腳便走。

小二霎時抬手，如同猛虎撲兔般，撲向孟惟魚，試圖將推進房間。

不曾想，手還沒到孟惟魚，腰間便襲來一巨力，子像被踢空中的蹴鞠球般，撞向廊道盡頭。

“啊！——”

紅玉收回長，朝他走去。

小二見狀，瞳孔一，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猛然翻躍下窗臺。

“砰！”一聲沒湖水。

紅玉撲到窗臺看時，湖面只剩幾只驚鴨，人已經不見蹤影。

“小姐，被他逃了。”

氣呼呼道。

“別追，當心是調虎離山之計。”孟惟魚淡淡道。

才說完，耳邊傳來“砰”一聲。

轉頭看去，只見綠雲間里的屏風倒在地上，出一道男人影。

赫然是才在鹽院見過的萬錦程。

剛要疑心是他設的局，便見他雙目赤紅，青筋暴起，如瘋狗般朝沖過來。

當即拉上門，扣上鎖扣。

“砰——”

里面的人撞到門板上。

孟惟魚沉著臉道：“我們去找掌柜。”

一盞茶後，春水茶館的掌柜聽說完始末，額頭沁出一滴冷汗。

“請您稍等，我上去看看。”

他上樓查看了一番，帶著滿頭汗水下樓。

“剛剛領你們上去的，是我們店里新來的伙計，今日頭一次上工，還在試工呢，沒想到他竟給您和萬大爺設了局。”

掌柜心中暗暗苦。

早知道這人別有居心，他便不貪他薪酬開得低，把原先的伙計辭退了。

“你用人失察，也是要負責任的。”

孟惟魚冷冷道。

“是是，您說得對。”

掌柜遣了個伙計去報。

等待差過來之時，他又去了一趟樓上，在雜間找到了被敲暈的萬錦程的小廝。

孟惟魚將人弄醒，詢問了一番。

“我們爺是收到你前夫寫的信才過來的，他進房間後，那小二說領我到隔壁喝茶，我剛出去就被他敲暈了……”

孟惟魚陷沉思。

父母的死和萬錦程對的心思，都不是，知道這一點的人很多，單靠這個很難猜出設局之人。

但大費周章將和萬錦程湊在一起，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誰會在意和萬錦程有一？

只有計清如。

聯想到計清如上次是聽了易子謠言才要挾離開江州，頓時明白設局之人的心思——想借計清如之手，將踢出鹽商行列。

誰如此容不得行鹽？

除了連續兩次栽在手里的青幫，別無旁人。

“原來青幫已經在展開報復了。”喃喃自語，“還以為他們會安排刺殺，沒想到會從鹽商資格下手。”

是找不到機會刺殺，于是退而求其次，想讓一無所有，盡折磨再了結的命嗎？

倒也是個好主意。

只是未免有點天真。

極其不符合所了解的青幫幫主行事風格。

不過青幫規模龐大，分舵眾多，也許是某個小頭目在設計報復。

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只能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差。

差記了下來，回道：“孟東家放心，我們會盡快查個水落石出。”

孟惟魚點了點頭，帶著紅玉打道回府。

雖然信件明顯是為了引上鉤才那麼寫，但到底有些心神不寧，下午便到祠堂給爹娘燒了一炷香。

“爹，娘，若你們有在天之靈，請告訴我一聲，你們是被那伙劫匪殺死的，還是遭了旁人的算計？”

煙霧裊裊升天，直到燃盡，也沒出現任何異象。

沉默片刻，走出了祠堂。

夜間，照例去找賀晉安下棋。

“今日我和一個長輩下了棋，不過沒撐多久，便輸了。”

隨口提了一句。

衛臨淵心中一。

“你還記得棋局嗎？還原一下，我看看你是怎麼輸的。”

孟惟魚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當時想著怎麼套韓史的話，以便多了解一點他的為人及喜好，哪里分得出心神去記棋局。

衛臨淵微微失。

看來是無法通過棋風了解口中那位長輩的格了。

“今晚不拆解棋局了，我們來下一局，看看你這幾天學得怎麼樣。”

孟惟魚道“好”。

今晚沒什麼心，不像往常那樣，開局還有興致欣賞衛臨淵的。

一拈起棋子便徹底沉浸進去。

衛臨淵卻頻頻走神。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香氣，這香氣卻又不像婦人上平日傳來的氣息。

忍不住朝角落里的蚊香看了幾眼。

蚊香是聾啞老僕傍晚送來的，他剛點上不久。

但婦人未進石室之前，他聞到的分明是普通蚊香氣味。

難道這蚊香燒著燒著會變味？

他竭力收束心神，將目放在棋盤上。

然而眼神總是不知不覺跟著婦人的手游移。

的手白凈勻稱，指甲泛著淺淺的，修剪得圓潤干凈，掌心看起來十分，著應該是溫熱的……

“你在做什麼？”

孟惟魚看著他忽然過來的手，抬起頭來，面不解。

衛臨淵猛然回神。

“剛剛好像看到一只蚊子，想幫你捉了。”

他掩飾道。

孟惟魚“哦”了一聲，低頭看回棋盤。

他暗暗松了口氣，心里納悶不已，怎麼就鬼使神差手了呢？

怕重蹈覆轍，他將目投到別，不再看的手。

眼神卻又移到了的上。

的艷而不俗，笑時帶著一勾人的魅，不笑時像是夏日枝頭的櫻桃，靜靜地等著誰來采擷。

應該是在等我……

想著想著，他便傾過去。

孟惟魚正在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走，冷不防影落下，遮住棋盤，疑抬頭，剛要發問，便被男人封住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