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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傷怎麼樣,嚴重嗎?”

火車轟鳴與車廂乘客的談聲匯聚在耳邊,孟今朝環抱著雙臂,倚坐在外圍,領子上的紅章亮眼,小麥的皮,相貌十分英俊。

知到什麼,他回過頭,看著和乘務員從廁所出來的蘇橙,起,眉頭微蹙,詢問出聲。

蘇橙將剩下的藥膏遞給他,走進里側坐下,發現座位上墊了件軍大,不由愣在原地,“不嚴重,涂了藥膏好多了。”

話音未落,經過的乘務員笑了笑,“軍人同志,藥涂好了,你還是要注意點,腫了一大片都紫了。”

孟今朝微蹙的眉頭擰,點了點頭,“多謝,麻煩了。”

乘務員是個熱心腸:“不客氣,是你妹妹吧?回去拿熱巾敷一敷。”

孟今朝沒有否認,道過謝,回頭坐下,視線投向蘇橙,“座椅太,墊著坐吧。”

蘇橙看著他那剛毅,經過西北風沙磨礪的棱角,乍一看上去冷峻,帶著一威嚴,讓人難以接近,與白皙俊秀的孟千里完全是兩個極端。

看外形,一個鋒利冷的軍人,一個謙謙公子的既視。

還以為他會是個枝大葉的格,想不到比起文藝兵孟千里還要心細。

即使過去大半輩子,當年跟著孟家人回城的畫面依舊歷歷在目,孟千里和蘇萍有說有笑,坐在角落像是個附帶的包袱。

蘇橙看了眼軍大,知道這年代厚服的珍貴,“也不是那麼疼,不用墊著。”

非親非故的,面對他的照顧,蘇橙到之有愧。

擰的格真是到死都沒能掰正。

剛要收起大。

“坐,讓我看看。”

隔著服,手腕被住,拽著坐下,蘇橙腦子懵了一下。

“外套褪下來一點。”

點點頭,下外套,出白碎花襯衫里,坐著,低垂著頭,修長的後頸孱弱。

孟今朝糲的手落在肩胛,隔著薄薄的料,知到他指尖的溫熱,沒有用力,僅是知,微微隆起的肩胛像一顆嵌在皮的石子。

蘇橙的下意識繃,的繃牽傷口,止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指尖一,收回手,拉了拉褪下的外套,讓重新穿上。

“你這里明天會青到發黑。”

孟今朝淡淡地陳述了一句。

攏起外套的蘇橙轉頭看著他,點點頭,“沒關系,外傷過幾天就好了,沒傷到骨頭,只是皮痛,而且剛才抹了藥,我覺好多了。”

嗓音清悅耳,額前碎發有些凌,在車廂昏黃的燈下,小圓臉致,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著他,清潤和,出笑容,虎牙尖尖,穿先前的沉寂,流出這個年紀的青純凈。

孟今朝看著那雙眼睛,像是被毫無防備拽溫泉池水里,水霧迷眼,短暫的失神。

眼神重新聚焦,看著斂起的笑容,聲音沉穩:“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在一個屋檐下,你哪不舒服,或者有需要,不要再像這次一樣忍著。”

“我把你帶出來了,就要為你負責。”

他語氣生,沒有起伏,眼神不閃不躲,直視著。

蘇橙眼睫,點頭,“好,我盡量。”

孟今朝牽了一下角,“你覺得我是為什麼把你帶出來?”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猛然抬眼,思考了一下,搖搖頭,選擇聽他怎麼說,“所以是為什麼?”

他笑了,不茍言笑的臉忽然笑起來,著一種別樣的魅力,但僅是一瞬。

“不是因為你漂亮,能干,雖然第一天到蘇家村你沒說,但我知道,這次小軒的事,你也是有功勞的,就算那一夜你沒有出現在我屋里,我也是這個選擇。”

蘇橙心頭一震,瞳孔收,愕然看著他。

從來不知道。

所以前世,他也是這麼想的嗎?

只是那次,和孟千里在一起醒來,孟家被迫認下,順理章去了京都。

原來孟今朝看到了,并且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如果沒有那個錯誤,上輩子後續的事,就不會發生。

蘇橙不是第一次發現命運玩弄人的殘酷,但還是第一次被氣笑了。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看到了我,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他沒有移開眼,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前的,“這里就算了,到了營地,謝謝的話說,這樣不像一家人。”

夜,車廂安靜了下來,不人打盹,火車晃著,窗外朦朧的夜景不斷閃過,溫馨的靜謐。

蘇橙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點頭。

緩過神,忽然瞇眼,重拾笑容,長相本就清秀純凈的臉,甜人,“所以,你覺得我長得好看?”

像是不滿一直被他牽著走,敏銳捕捉到先前的話,蘇橙手肘撐在面前的托板上,托著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睛仿佛在勾人,要將人溺斃。

燈在臉上,皮著,兩麻花辮垂落在前,致的鎖骨在碎花襯衫領口若若現。

孟今朝不聲收回視線,靠坐著,筆直板正,結上下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你不用覺得有負擔,你上的傷是我弟弟造的,我大哥只有小軒一個兒子,你救了他,我們不僅沒有回報你,反倒讓你了傷,這是我們的不是。”

提起孟千里,蘇橙的眼神冷了兩分,顧及著他沒有發作,而是笑著開口:

“原來是這樣啊,二哥是因為孟同志,還有恩,才決定帶我離開村子的。”

再次被反將一軍的孟今朝噎住,心里到莫名的堵塞,卻又無法反駁,他松出口氣,“不管是出于什麼原因,接下來在西北,我們都將是一個戰壕的戰友,和你說這些,只是不想讓你這麼繃著。”

“從現在開始,你我之間沒有恩,是絕對平等的。”

他的一言一行,符合蘇橙對這個年代大部分軍人的認知。

純粹簡單,沒有花言巧語和套路。

在剛才得知他決定帶走,并不是一時起意,而是兩世如一後,心便被。

無關其他,而是那個最早,一無所有的,那種被看見的覺。

縱然他的口吻和之前一樣冷,但不會讓蘇橙再到距離和迫。

“好的二哥,不過你還沒和我說起過,你收養的兩個孩子,他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