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話題突然拐到孩子上，提及他們，孟今朝冷厲的面部線條都和了。

“大的花生七歲，小的豆五歲。”

花生豆？

蘇橙愣住，茫然地眨了眨眼，“大名？你取的？”

孟今朝瞥了一眼，看穿的心思。

“他們父親取的小名，大名是孟西風和孟霜晨。”

蘇橙失笑，眼睛亮亮的，“好聽，符合二哥的風格，我記住了。”

火車在夜中穿行，田野和村莊流轉，蘇橙靠著窗，著夜景出聲，不再說話。

腦海中劃過前世兒子的面容，那個從七歲開始，便跟隨著住在北師大宿舍的孩子，因為長得像，不被孟千里喜歡，沉默斂的格讓他在大院孩子里像個異類。

在被蘇萍的兒嘲笑爹不疼，娘是鄉下人倒的後，蘇橙和蘇萍一家大吵了一架，第一次和孟千里翻臉。

那之後，研究生畢業在北師大任教的，便將兒子帶在宿舍，無論是生病還是接送，始終只有一個人。

以至于兒子三十多歲了，海外公派留學回來，在研究室工作多年，接采訪時，談及父母家庭，落落大方的他那不自然的神，抖的聲音。

蘇橙永遠不會忘記。

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蘇橙閉目，緩緩靠在座椅上，窗外的影從臉上閃過，忽明忽暗。

和孟千里從來沒有，這一世的分別，沒有憾，只是想到兒子，難免酸。

或許，一個不被父親所喜的孩子，帶他來到這個世上，本就是對他的不公平。

車廂里的夜變得寧靜，蘇橙閉上眼，偏頭抵著窗，連日的奔波早就疲憊不堪，困意迅速涌來，伴隨著混沌的頭腦，迷迷糊糊睡著。

後背靠著的軍大，帶著的溫，伴隨火車富有節奏的轟鳴。

深夜，那瑩白的側在燈下泛著和的暈，眼睫濃投下暗影，飽滿的形沒有，溫干凈。

連續兩天沒睡過安穩覺的蘇橙睡得很沉，歪著頭抵著車窗，耳邊轟鳴震，到夜半渾酸疼。

夜深人靜時分，頭一歪，靠在了一個不帶震的位置，失去意識。

闔著眼的孟今朝坐在過道旁，沒有進深度睡眠，依舊保持著警覺，肩頭一沉，蘇橙的面頰毫無預兆在他的肩頭。

他猛然睜眼，轉眸看著那黝黑的發頂，旋渦近在咫尺。

不多時，他收回視線，不如山，放在膝蓋上的手，五指張開又合攏，睡意被驅散。

孟今朝半闔著眼，目落在車廂狹窄的過道。

陡然撞上腳步凌，慌慌張張從另一節車廂跑來的中年男人。

靜傳來，打破寂靜的夜，無數人被驚醒，連帶著蘇橙虎軀一震，連忙坐直，左顧右看，意識到從孟今朝肩膀起來，無意識手了下角。

隨後，抬頭看見飛奔而來的男子。

“抓小了，站住——”

呵斥聲隨其後。

“滾開，都給我讓開！”

手怒吼一聲，急速向前跑去。

孟今朝坐在原地沒，只是靜靜看著，在手經過的前一秒，突然出。

砰！

被狠狠絆了一腳的手因為慣收不住，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以臉朝地的姿勢，發出一聲慘。

眼看後頭的乘警要追上，顧不上疼痛，手連滾帶爬。

“找死！！”

有兩個乘客起要幫忙制服，他忽然掏出刀子，對準了他們。

“不想死的，別擋我路！”

他眼睛發紅，持刀的手微微發，對著空氣一通飛舞。

“住手！”

追上來的乘警看到他手里的刀子，驟然變了臉，兩個乘客僵在原地不敢彈。

雙方僵持，瞄準時機，小拔要跑。

說時遲那時快。

正襟危坐的孟今朝倏地出手，抓過對面安放的扁擔，準擊出，砸在小的手腕，刀子掉落。

“啊！”

慘一聲的小面憤恨，忍下疼痛，飛速去撿刀子。

車廂里已經一團，尖連連，孩子驚恐的哭泣聲和群眾大變的面，人人自危。

關鍵時刻。

孟今朝出手擒住小的手腕，一把拽起，抬腳踹中他的腹部。

一米七的小就這麼飛了出去，如同一個拋線，砸在地上，伴隨著群眾的慘，小爬了幾下沒能爬起來，眼冒金星。

乘警閃上去，將他扣住，戴上手銬提了起來。

“好！”

“干得好！”

看到小戴上手銬，一團的乘客們眼前一亮，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掌聲雷。

蘇橙目瞪口呆，看著小飛出去，毫不夸張，整個人彈起來飛出去，要不是親眼所見，絕不敢相信，這種節只在電視劇里看到過。

這是真實發生的嗎？

耳邊環繞著歡呼聲，蘇橙的眼睛盯著孟今朝的，咽了口口水。

他撿起扁條還了回去，“老鄉收好了。”

拍了拍大爺的肩，這才回到座位。

乘警在他的軍裝上頓了頓，出手握了握，“多謝軍人同志，多虧有你，麻煩稍後到乘務室簡單登記一下，我們要做筆錄。”

孟今朝點頭，“好。”

來不及多寒暄，倆人押著哀嚎不止的手，迅速穿過擁的人群往乘務車廂走去。

片刻後，熱鬧落幕，天還沒亮不人閉上眼假寐，剩下的人余驚未了，許多好奇的目落在孟今朝上，眼有贊嘆。

蘇橙收起眼里的震，看著他回來坐下，目第一次落在他臉上，劃過他的眉眼。

還談不上悉的面容仿佛穿眼睛，刻腦海，英氣俊的五棱角分明，帶著被西北風沙寒氣磨礪過的冷，骨相深邃。

“二哥，你也太厲害了，這手，我還是第一次見。”

蘇橙低聲音，看著他，眼含驚奇。

上一世住在軍區大院，面對的是彈琴的孟千里和小提琴手蘇萍，後來自己考大學一路讀書留校任教，哪里見過這場面。

孟千里能不算差，但也是為了強健常規訓練。

幫忙制服一個小手，這對孟今朝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但對上蘇橙的眼睛，不是敬佩和贊嘆，而是用一種這事真帶勁的眼神看著他。

他在西北待了七年，邊防巡邏，站崗值哨，抓捕渡，理各種突發事件，這些都是本分和職責，從來不覺得有多厲害。

直到看見的眼睛，不由讓他到一種奇特的覺，連同剛才的曲也變得和以往不一樣了。

“到了西北，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