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蘭芳臉青一陣白一陣，下意識張四周，看著同樣傻眼的嫂子們。

蘇橙居然直接掀桌子？在場的都是軍的媳婦，誰也顧忌著臉面，還是關于欺負烈士孤這麼敏的事。

一向咋咋呼呼的李蘭芳一時語塞。

短發嫂子擰了把服，眉頭皺起，不贊同地看了眼蘇橙。

“小蘇，沒做可以解釋，大家不會冤枉你，你這樣反而讓人懷疑。”

李蘭芳松了口氣，激地看了眼嫂子，“蘇橙，這可是政委的媳婦，人家總不會冤枉你吧？”

發泄了一通的蘇橙也已經冷靜了下來，站在原地，著西北的風，和無數雙掃視的眼睛。

“我明白大家的意思，我父親也是軍人，很早犧牲了，所以我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孩子需要什麼，不是心的呵護，而是和普通孩子一樣長大，不需要特殊照顧。”

“我本來不想解釋家里面的事，但是既然大家問了，我可以直說，我是讓豆干活了，那只是鍛煉他的手能力，小孩子力旺盛，還沒上學，簡單個桌子，掃個地，也是一種學習。”

李蘭芳聽笑了，“學習？你別逗了！”

聽著只覺得天方夜譚，“拿這些當借口。”

蘇橙面不改，“大家許多都是當媽媽的，這麼小的孩子，衛生能不能做干凈，你們都清楚，豆做過的，我時常要做第二遍，如果是為了榨小孩，我為什麼要給自己增加難度？”

合合理的話語，平靜陳述。

李蘭芳也被問住了，臉一沉，“我不懂你們這些人的彎彎繞繞，你就是昧良心！我第一眼看，就知道你不是個做事的人！”

“胡說！”

一路追來的花生終于趕到了，聽到了李蘭芳的話。

他著氣，小臉泛紅，第一時間看向蘇橙，面張，確定沒事後，才冷靜下來，冷眼看向李蘭芳。

“我們家的事，不到外人來胡說八道！蘇橙好不好，只有我最有立場！”

“雖然我們才接一天，但昨夜，姐姐一宿沒睡照顧我，給我喂水喂藥，我今天才能出來活蹦跳！”

花生比蘇橙還上頭，臉漲紅，著的拳頭抖，氣炸了。

眼前這一幕，將他帶回前世和母親在軍區家屬院的日子。

那些人，圍著蘇萍打轉，對母親視若無睹，那還是媽媽考上大學之後。

花生不難想象，在76年，媽媽剛進城高考沒有恢復，頂著不擇手段的名聲，面對孟家的冷暴力，和在文工團熠熠生輝的大姨，是怎樣的心和煎熬。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一定是孤獨的。

現在，前世他沒來得及看到的場景呈現在眼前，不好的回憶沖刷著他的神經，理智被怒火吞沒。

這回到蘇橙傻眼了，怎麼也沒想到，一個才接不到兩天的孩子，忽然沖出來維護自己。

原本還有點沉浸在緒里，惱怒孩子和李蘭芳胡說八道，許多看似家常的事，親媽做可以，外人就不同了，蘇橙不愿意承這種誤導，加上陌生環境造的不安增添了躁郁。

在花生沖出來之後，那火氣消失不見了，全變了茫然。

隨著花生的出現，和一番喊話，四周的議論聲徹底消失不見了。

再沒有比一個七歲孩子現說法更有說服力，李蘭芳之前的話在花生的反駁下，了泡影。

空氣安靜了剎那。

政委媳婦看了眼李蘭芳，眼怪異，笑容變得牽強。

“是花生啊，好些天沒見了，看樣子病都好了，這就好。”

說罷，看向李蘭芳，這會兒還有什麼不明白。

李蘭芳的心思一向寫在臉上，對孟今朝的心思在這群已婚婦眼里，本無遁形，事先沉浸在兩個孤兒可能被欺負的憤怒上，沒來得及深想。

“蘭芳，有了小蘇，你也可以好好歇歇了，省得兩頭跑，等過段日子，嫂子有時間了，給你好好個對象。”

政委媳婦恢復笑容，看著李蘭芳為難的臉，沒有等回答，“小蘇，哪天有時間，和今朝一起上家里吃飯。”

點了點頭，端起洗好的服回家了，沒再摻和閑事。

眼看政委媳婦都走了，剩下的嫂子們面面相覷，莫名心虛。

聽到這里的李蘭芳不敢置信地看著花生，眼圈一紅，“花生，才來幾天你就這麼向著，我還會害你不？”

李蘭芳到傷心，孟今朝偏袒蘇橙也就算了，這孩子才認識幾天。

“李阿姨，我都攔不住你，碗是我樂意洗的，而且蘇橙姐姐還給了我糖，你別和姐姐生氣了，是我的錯。”

邁著小短的豆跑了一路，趕到時，氣都不上來，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心里一個咯噔，頓不妙，心升起一恐懼，覺自己闖禍了，眼神閃爍連連，本不敢去看蘇橙的臉。

李蘭芳還沒從花生的傷害中離，轉頭又對上豆，雙重打擊，轉過頭，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目，終于忍不住了。

瞪了眼蘇橙，心里很不服氣，扭頭跑遠了，跑出一段距離才忍不住抹眼淚。

豆里發苦，注意到站在角落看好戲的李援朝，心里憋氣，惦記著那顆沒吃到的大白兔。

蘇橙緩了口氣，出笑容，朝著剩下的軍嫂們笑了笑，“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剛才也是我有點急。”

“沒事沒事，都是誤會。”

“大妹子，是我們誤會了，這花生和豆都替你開口說話了，誰還能說啥？”

“就是，你剛來，以後有什麼不懂的，盡管來找我們。”

一行人連連擺手，笑容爽朗，張抑的氛圍被打破。

蘇橙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這才轉回家。

花生沒有看豆一眼，忙不迭跟上的腳步，踩在泥地上，小跑著，跟隨。

直到走出一段路後，蘇橙才停下腳步，等著花生他們跟上。

回頭，蘇橙目鎖定後的小尾，那不過七歲，瘦瘦小小的男孩，他有一雙明亮的雙眼，那張臉沒有一悉，可眼睛，卻讓忍不住心。

“剛才，為什麼幫我說話？”

一個七歲的孩子，在那種場景下站出來，需要多大的勇氣？

蘇橙沒記錯的話，他們的，還沒到這個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