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4章 胡奶奶怎麼知道？
江隨似乎是察覺到什麼，補充道：“我在家的時間本來就不長，有風扇就夠了。
我也習慣了風扇嘎吱嘎吱的聲音，沒它，我還睡不著。”
胡看著他，還想說點什麼，外面突然響起了腳步聲，接著，有人在隔壁敲門。
“你好，有人在嗎？我們是上門安裝空調的。”
“他們來了，我先過去。”
江隨跟胡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姜小蟲二話不說，噠噠噠追在了後面。
胡沒辦法，只能放下碗，也跟了過去。
江隨正帶著工人們往里面的臥室走，人一多，本來就狹小的出租屋顯得更小了。
胡牽著姜小蟲的手，跟著站在門口看，這一看，就再一次推翻了以前對江隨的刻板印象。
雖然客廳看起來，跟那些進城打工的單漢是一樣的，除了張睡覺的床，跟幾件服，看不出還有什麼私人品。
里面的臥室卻是另一副模樣。
雖然條件有限，但還是按照小孩子的喜好，弄出了一間溫馨的小孩房。
一看就讓人覺得舒適干凈的床鋪，明亮的窗臺，幾縷過窗戶，正好落在那張小小的兒書桌上。
桌上擺放著幾本翻開了的兒繪本，與一塊畫滿涂的手繪板。
門邊還擺放著半腰高的整套廚房玩。
“師傅，空調就裝床這一側的墻上吧，別對著床，也別在床的正上方，稍微側一點。”
江隨指著一面墻跟兩個工人商量著空調安裝的位置。
一個工人一邊拆空調包裝，一邊說：“行，但得鉆孔。”
“鉆孔要另外加錢嗎？”
“鉆孔需要另外加錢，一次120元，但如果你是在窗戶上鉆個，就不需要加錢。”
“我咨詢下房東吧。”
這兩樣都屬于破壞房屋，江隨沒法自己決定，為了免除以後產生什麼糾紛，他還是問問房東比較好。
“不用問了，你直接鉆孔吧。”胡說：“我當初安裝空調的時候，房東就說過可以鉆孔。
這窗戶上鉆，不安全，就算這會看著是好的，萬一哪天刮風，玻璃突然開裂砸到小蟲怎麼辦？
對了，空調是房東要安裝的，鉆孔費也應該由他來，你到時候讓他報銷鉆孔的費用。”
江隨看了胡一眼，他記得自己從未說過，空調是房東安排安裝的。
胡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
他的視線看向工人搬放在地上的空調，是很有名的空調品牌， 還是1級能效。
按照市場價格，這個規格的空調起碼上三千了。
普通的出租屋會免費給租客裝這麼貴的空調嗎？
不應該是裝本地自產牌，便宜但耗電，加安裝費可能都不超過一千的空調嗎？
“怎麼？不信我？”胡見他沒說話，臉一板，“不信就自己問房東吧，我老太婆是多管閑事了。”
“我信。”江隨暫時放下心里的懷疑，對工人說：“師傅，麻煩在墻角的位置鉆孔吧。”
工人點點頭，“好，那外機就裝窗戶下面了？”
江隨走過去搬開書桌，打開窗戶看了看，問：“外機聲音大嗎？”
工人也走過去看了眼，介紹道：“我們這款空調的外機是完全靜音的。
但如果你還是介意的話，可以不放在窗戶正下方，往旁邊偏一點也是可以的。”
江隨“嗯”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包煙，給兩位工人都發了一，說：“外機往旁邊偏一點吧，我兒經常坐在窗戶前玩，我怕空調外機會影響到。
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工人接過煙夾在耳後，看到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姜小蟲，笑著說：“這是你兒吧？長得應該像媽媽，很漂亮。”
“不像我嗎？”江隨順口一問。
“不像。”工人似乎是覺得語氣太過于肯定了，又改為：“不太像。”
“不太像嗎？”
江隨像是真的很在意，轉過頭，目直直地看向姜小蟲。
姜小蟲心里咯噔，爸爸不會發現了吧？
這個叔叔真是的，他聊什麼不好，非說自己不像爸爸，話怎麼那麼多，肯定干不好活！
姜小蟲狗狗祟祟把頭一低，剛還充滿好奇的大眼睛，這會跟被蚊子咬了一樣，一會一下，一會一下，就是故意避開江隨的目，不讓他看到自己。
“兒像媽媽漂亮。”胡的手搭在姜小蟲肩膀上，輕輕了一下，不滿道：“小蟲皮白，好看，若是像爸，那就是個大黑皮了。
以後非得長小黑妞。”
“哈哈哈，也是。”工人哈哈大笑，“小姑娘還是像媽媽更好看。”
“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黑皮，都是最近曬的。”江隨跟著笑了一下，話鋒一轉，“我倒是覺得小蟲的眼睛跟我像的，都是大雙眼皮，眼珠亮而有神。”
姜小蟲一聽，眼睛也不了，努力睜大自己的眼睛，眨了又眨。
工人左看看右看看，“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像的。
小姑娘真會長，專挑爸媽好看的地方長。”
姜小蟲被夸了，咧嘿嘿笑，起小脯，特別驕傲：“老師說，好樹結好果，我就是那顆好果子。”
一瞬間，屋里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江隨看著忘形的姜小蟲，表面在笑，心里卻在暗自琢磨姜小蟲剛剛的樣子。
姜小蟲似乎是在瞞著什麼。
小孩不會撒謊，他們要麼不說，要麼就胡說八道。
姜小蟲的撒謊能力一般，很難編出合適的理由，干脆就什麼都不說。
這個問題，江隨琢磨了幾秒，就放棄了。
他預琢磨出的結果，不會是自己想要的，就干脆不糾結了。
目前的生活好的，這個月提加了，又有了新空調，日子過得更有盼頭了，沒必要再給自己找麻煩。
趁著工人安裝空調的間隙，江隨帶著姜小蟲跟胡離開了臥室，他手了姜小蟲的頭發，低聲說：“小蟲，爸爸要去上班了。
你乖乖跟胡呆在家里。
這邊不用管，錢已經給了，工人裝完空調會自己離開，衛生我回來再弄，你不用管。”
“小蟲有我照顧，你放心。”胡牽著姜小蟲的手，裝出嫌棄的表，揮揮手：“你快回去上班吧。”
“好。”江隨在房間里轉了一下，搜出袋沒扔的垃圾提在手上，看向胡問道：“胡，你家里有要扔的垃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