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這孩子，在這喊什麼呢？”蔡霞尷尬的笑了一下，看向對面的客人，“不好意思，我家孩子沒禮貌哈。”

時越渾發抖站在吧臺前，等客人走後，才淚流滿面。

“你讓我丟盡了臉面，我不缺柳茵這一個朋友，但是我缺的是自尊，你永遠不懂，我不要你自以為是的母！你覺得你幫我去說，認錯，是對我好是嗎？我告訴你，恰恰相反！人家只會覺得都是我的錯，我沒有朋友了！”

“你就是沒有朋友了啊！媽媽今天給打電話，我就坐在旁邊，人家柳茵自己說的，說不是的錯，要不然那三個什麼我忘了，也不會選擇，不選擇你，你還以為你有朋友呢？”蔡霞臉上的表異常的諷刺。

是了，永遠都是這樣，越是親近的人就越是知道你的肋在哪，所以才能在吵架的時候，快準狠的一劍刺進去，讓你疼到無法呼吸。

時越覺得好笑，于是便笑了，“是，我是沒朋友，那是因為我連正常的父母都沒有，朋友對我來說更是奢侈了。”

啪！

“給你臉了是不是？”蔡霞從吧臺里伏著子狠狠打了時越一個耳。

“哎喲，這是干什麼！”劉從沙發上沖過來，“姑娘大了，不好打的呀，沒臉面的。”

“沒臉也是怨自己，我已經夠給臉了！當面教子，背後教妻，都是有說法的！”

時越著臉頰上劇烈的疼痛和熱意，“你要是能給我臉就好了。”

轉，準備離開浴池，今天不伺候了，憑什麼就要犧牲掉所有的休息日來看店？憑什麼不配出去玩？憑什麼只有蔡霞能喊憑什麼？

然而剛出浴池門，就看見季言禮站在那里，他顯然有點慌，“我看你跑得急沖沖，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

時越無力的閉上了眼睛，“我怎麼不知道，我和你那麼了？”

“我……”

“閉，我看你就煩，熱鬧也看了，哪來的回哪里去吧。”時越騎上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季言禮毫無預警的跟在時越的後面，時越怎麼甩也甩不開。

“你有病吧？”時越轉頭就罵。

“這沒什麼的，我爸打我才狠，藤條都打斷了好幾！你這不算什麼的！”季言禮笨拙的安著時越。

“還說你沒病，你慘我就應該更慘嗎？痛苦是可以被比較的嗎？我痛苦的時候，看見個殘疾人，我就安自己不痛了嗎？”時越悶頭騎著自行車。

“你說得對，痛苦是不能被比較的。”季言禮有點泄氣。

“我帶你去打臺球吧？”季言禮忽然提議，“去不去？”

“去。”時越想都沒想，想，需要一個什麼都不想的下午。

“走，跟著我。”季言禮騎到了時越的前面，時越跟著他，騎了二十分鐘，來到了一個胡同里的臺球店。

“覺你比我更像是北城人。”時越看著店鋪慨，“我都沒來過這一片。”

“哈哈哈，那是因為我玩嘛。”季言禮推開店門，“老萬，出來接客了！”

“小子，說話注意點！”老板穿著個短袖，出兩條胳膊上的刺青，花花綠綠的，不知道是什麼圖案。

“你會打嗎？”季言禮轉頭問時越。

“不會。”時越搖頭。

“那我教你。”季言禮拿起一個臺球桿，遞給時越，“這個東西，只要你知道基本作要領，其他的都無所謂，反正大家都是玩玩，也不是要去比賽。”

“嗯。”時越接過臺球桿。

季言禮認識的人很多，不時有人來跟他打招呼，都是一些社會黃小青年，時越默默看在眼里，對季言禮的觀又降了幾分。

時越領悟力很強，很快就能上手打了，運氣不錯的時候，也能進幾個球，但是說老實話，不太喜歡這個環境，煙霧繚繞，臟話連篇的，把臺球桿放到一邊，坐到旁邊的沙發上，“不玩了。”

“好。”季言禮去買了兩瓶汽水，遞給時越一瓶。

時越接過，順問：“多錢，我給你。”

“呵呵。”季言禮笑了一下，“時越，我發現有時候你沒意思的。”

“是嗎。”時越無所謂，今天被評論的已經夠多了，不多季言禮這一個。

“你不生氣？我以為你會跳起來罵我。”季言禮有點驚訝。

“因為我不在乎你，所以不生氣。”時越平靜的看著季言禮姣好的臉。

“ok，你贏了。”季言禮往後一倚。

時越默默喝著吸管里的汽水，看著周遭哄哄的環境，在想，也許就是因為不是真切的想墮落，所以才在無數次可以墮落的路口，選擇了明的大路，比誰都知道，不能墜深淵，因為的自尊和驕傲不允許。

時越站起，“我要回去了。”

“別啊，還沒吃飯呢，我們去吃你家附近那個川菜店吧，你不是說酸菜魚更好吃嗎？我們今天就吃那個。”季言禮提議。

“也好。”時越也有幾天沒吃了。

兩個人騎著車又回到了時越家浴池附近，路過浴池的時候，時越頭都沒轉。

兩個人進了四川人的店，在魚缸里挑了一條最大的魚，平靜的站在一邊看著老板將魚摔死，然後再平靜的看著老板給魚片一片片的，直到開始下鍋了，兩個人才去找座位坐。

兩個人都要了大碗米飯，魚上來的時候，時越使勁吸了一口氣。

就是這個味道，又香又辣又酸，還有些許芫荽的香氣。

時越對著季言禮抬頭，“你來第一口。”

季言禮挑眉，“那我就不客氣了。”

季言禮夾了一筷子魚，送進里，“嚯，真不錯，覺比我在北京吃的好吃多了。”

季言禮很偶爾的時候，會出一點京腔，比如此刻。

“你這樣說話真的很裝。”時越夾了一筷子魚，放在米飯上，又夾了一些酸菜，然後和米飯一起送進里，簡直好吃的要死了。

“就你會吃。”季言禮也學著的方法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