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時越和時偉通了電話,時偉已經知道了蔡霞浴池賠的事,估計蔡霞早就打電話哭訴過一遍了。
不知道是不是時越的錯覺,甚至覺得時偉在電話那頭的語氣很開心,有種幸災樂禍的覺。
“你媽就是能折騰,當時開小吃店也沒開幾年,後來心來兌了一個浴池,這不,也才干了兩三年就不干了。你等我和你媽復合之後,就讓在家里待著,我出去掙錢。”
時越這才明白,原來時偉是看蔡霞破產了,又起了復合的心思。
時越不關心那些,只問:“我的下個月生活費能準時打給我嗎?”
時偉咳嗽了兩聲,“忘了跟你說,上次你來找我的那個煤礦被舉報了,干不了,我最近正在找活呢。”
時越的心一沉,“哦,那你趕找吧,你工資最後發了嗎?”
“還說呢,那個老板跑了,還欠我半個月工資呢,我和其他的工友這幾天正到找他呢。”
時越撓撓頭,有點煩,“你能去哪里找?還是找個工作最正經。”
時偉笑笑,“我知道,你不就是害怕你下個月生活費沒著落,上不了學嗎?依我看,你不念了出去打工也行,我工友的丫頭去市里的飯店一個月也好幾千呢。”
時越掛了電話,怕如果不掛斷,會對著時偉破口大罵,這樣他下個月就更不會給錢了。
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只覺得頭痛裂,為什麼簡簡單單的上學這件事,其他同學本不用愁的一件事,在這里會這麼他媽的難呢?
蔡霞仍然在的房間醉生夢死,和網上的男人視頻聊天,說之前的那個網對象不靠譜黃了,最近準備再找一個。
時越沒忍住笑出聲來了,不得不佩服蔡霞,都破產了,還有時間去談說。
時越學了一整天,腦子渾渾噩噩,蔡霞給十塊錢,讓出去買兩碗拉面當們娘倆的晚餐。
時越接過錢就往外走,心里慨,到底是從奢簡難,蔡霞破產後,一頓飯都還沒做過,兩個人不是湊合一口就是買著吃。
懷疑也許蔡霞的經濟況沒有想象的那麼爛。
下樓,出小區,轉過一條街,就有一家蘭州拉面,時越進去,要兩碗面打包,等待的間隙坐在凳子上發呆。
終于肯掏出手機,登上qq,果不其然,季言禮跟說了好多句話,大多都是約去吃水煮魚,或者問怎麼了,哦,還有一長段的勸解。
季言禮:單親和重組家庭名單這件事,的確是老王不對,你不要生氣,他那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最好不要得罪他,省得背後被他捅刀子。
時越嘆了口氣,回了句。
時越:謝謝。
提著拉面往回走,時越看著街道上到都是的銀杏葉,恍覺下個禮拜二就是的生日了。
往年的生日,蔡霞都會帶去吃一次火鍋或者水煮魚酸菜魚什麼的,還會買一個小蛋糕,時越這才發現,其實蔡霞心好的時候,是懂怎麼做一個好媽媽的。
今年這些是想都不敢想了。
回家,母倆相對無言的吃著面條,拉面有點坨了,味道不怎麼好,家里也沒有店里的辣椒油,時越食不知味。
幾次看著蔡霞言又止,到底還是把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媽,我看不遠的飯店在招聘包餃子的……”
“你打住!”蔡霞猛然放下筷子。
“我還沒吃你的喝你的呢,你就攆我出去打工了?你這個孩子,我真的沒見過比你還自私的人,你心里永遠就只有你自己,你怕你上不了學,催我去打工,催你爸去打工,我們欠你的嗎?”
時越也放下了筷子,“是你之前說你會去打工的。”
“我就那麼一說,都知道我之前是老板,我現在去包餃子,鄰里街坊怎麼看我?”蔡霞冷哼一聲,“你以為就你有自尊心啊?我沒有?”
“那我們吃什麼喝什麼?”時越只關心這一個問題。
“放心,不死你。”蔡霞把碗往水盆里一摔,碎掉的瓷到飛,濺到了地磚上。
很快,主臥里又傳來鬥地主的聲音,時越閉上眼睛,只覺得家里比冰窖還要冷,從來沒有這麼自己是一個年人,發誓,以後一定要賺很多錢很多錢,再也不要因為錢而變得面目可憎。
周日,時越不想再待在家里和蔡霞大眼對小眼,騎著車去外面兜風,不自覺又騎到了浴池門口,看見站在吧臺里面的人是個男人,他的老婆正忙著拖地。
這個地方已經和再無關系,甚至都沒有好好的道別過一次。
火車轟隆隆的經過,時越從車上下來,坐在旁邊的花壇上發呆。
其實這家浴池也不是不賺錢的,之前聽蔡霞說過,每個月大概賺三千多。
三千多對于時越來說,是一個很高的數字,不知道為什麼蔡霞不滿意。
一聲很長的剎車聲刺耳的響起,時越抬起頭,看見了車上的季言禮。
他似乎剛猛騎過來,額頭上有一點薄薄的汗。
“火車閘道快關閉了,我都快蹬出火星來了,才在關閉前騎過來的。”季言禮著氣。
“何必呢,只需要等個十分鐘,就會開了。”時越覺得沒必要。
“我老遠就看見了你,怕你走了,就想著趕過來。”季言禮從車上下來,“走,請你吃酸菜魚!”
時越看著季言禮,他永遠那麼明朗,似乎從沒有煩心事。
算著自己兜里的錢,覺得就當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宴了,于是站起,“去,但是得aa。”
季言禮走在時越旁邊,“何必呢,我在學校和連嵩他們吃飯,都是今天我請改天他們請的,大家都是朋友,何必算這麼清楚。”
“是嗎,你們四個人都是換著拿錢的嗎?”時越知道自己問的時候有小心思,想讓季言禮問是哪四個人。
但是季言禮問都沒問就回答說:“聶玉茜和逄慧沒怎麼掏錢,孩子嘛,不掏錢也應該的。”